她抬起一只手搭在桶边上,费力地开合唇瓣,“青……叶……够了。”
青叶压根听不清姜蔻的话语,便是福至心灵地探了探她的额头,当下色变。
“糟了!王妃发热了!”
几个婢女着急但有条不紊地替姜蔻擦干了身子换上干净衣裳,放进被褥里再点上暖炉。
时择就没离开主院,等方便之后连忙来给她诊脉,一直不怎么好的脸色愈是差劲,“情况不妙。”
那个药效基本过去,然而小王妃糟糕的身子骨吃不住半天的冷水浸泡。
他现在只能叫人熬好药给她喝了,再做观察。
幸好提前判断会有这一后果,事先抓了药给让厨房熬着了。
姜蔻冷得直哆嗦,虽然人没陷入昏迷,却端不稳药碗,洒掉一丁点在床边。
后来的就由青叶一勺勺喂,喝完她便蜷缩进被窝,仅露出一小片额头。
肖昀砚从公主府回来,恰逢时择走出他的卧房,拧着眉头迎上他,“阿砚。”
时择声音很低,看着男人的眸,“小王妃不太好,现下是染了风寒在发烧,我怕可能会有更严重的。”
“最严重的如何?”良久,肖昀砚问。
“肺炎。”
空气凝滞,寂静得吓人。
时择先打破这沉默,拍了拍他的肩,“小王妃很坚强,预防也算及时,若能撑过去,便会无碍。”
肖昀砚一言未发,稍低头错开他走进屋内。
“唉。”时择发出了声微弱的叹息,今时的局面,于阿砚真不知时好时坏了。
余光捕捉到门外的身影,时择迈开腿步过去,“壮壮?”
“时大哥。”壮壮扒拉着门框,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王妃怎么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