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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子这一月,霍北对她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
宋予恩也十分平淡,并不像个深中剧毒的病人。
事情本要结束的,皇宫却意料之外出了灾祸。
小皇子被人杀害,死在宫中。
消息不胫而走,连至传到庄子中。宋予恩得到这件事,也实为震惊。她躺在屏风后,听四公主娓娓道来。
小皇子在这些天颇为进步,皇上嘉奖,连着皇后也赦免了禁闭。
因此招来了灾祸,目前刑部把凶手定为小皇子失手杀民案中的那个农民的弟弟。
听说谋划已久,进入皇宫当,趁机杀了小皇子。
皇上大怒,病情加重,四公主只好来请宋予恩出山去皇上跟前诊治。
在纱帐后,她隔着那层幔帐轻抬眼:“我身子骨差了,霍北不会让我去的。”
“周丞相被弹劾的已经告老还乡了,现在朝廷没有主心骨,犹如一盘散沙。”她沉下声说道。
“周家赴败,跟周之儒有莫大关系。我希望你别忘你是怎么把我从冷宫救出来的,你现在撒手不管,北魏若是灭了,你我都有责任。”
宋予恩微微翻了翻眼皮,隔着红纱,慵懒地坐起:“我一个世子妃,怎么帮得上你。”
两人周旋,像是打太极。
她清冷的眸子凝起,看着窗外细雪纷扬:“宋予恩,人这辈子总要有个信仰。”
她不想去逼一个将死人,做天下的大英雄。
但是她觉得可惜,宋予恩是她在北魏见过能为之和霍北相媲美的女子。
“四公主你真是没有同理心,我现在只能吊药活着,怎么帮得到你们?”她觉得好笑。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她没说话,视线落在窗外的衔接冰雪雪地,辽阔无垠。灰蒙蒙的天空与雪浑然一体,看不出雪与天空的区别。
“小皇子去你府上看你时,在你面前诵读的那诗经你还记得吗?”
宋予恩垂下了眼睫,小皇子的确比之前要聪慧恬静了许多。他成长了,在她面前诵读诗经。
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像是童稚幼声吟唱,萦绕心头,宋予恩笑了两声。
四公主站起,没有在徒留的意思:“本公主先行离开了,保重身体。”
话未落,宋予恩打开红色的纱帐,露出纤细的手指:“既然来都来了,那便待上几日吧!”
她愣了愣,僵硬地转身看着宋予恩:“你怎么下来了。”
“我还没到不能下地的地步,现在朝上是什么情况。”她正襟危坐,倒了盏茶。
在纱帐后看得不清,四公主因小皇子逝故,身着丧服。一身白,仿若雪莲。
清然的气质,让她不禁抿唇又笑了笑:“你先坐,我去拿些在庄子里刚晒的鱼干。”
她呈上放在花雕桌上,四公主拿起一个,吃了一口,鲜美咸甜很好吃。
“朝上乱作一团,没有新进的文人,迂腐的老臣固执又偏见,税务之事便是能躲就躲,能藏便藏,一个个都怕接手这棘手的事。”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