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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儒考完又昏了,一天一夜,宋予恩没去探望。
紧接着,冬至这天又迎来细水润无声的灾难。
暴雪临至,苏州被大雪围得封了路。宋予恩得不到消息,思!
她坐在花被褥炕上,烛火被雪掩盖的几乎是看不清了。
忽明忽暗,她绣着珍囊绢花,被刺了一个血珠。宋予恩眼皮时不时跳着,她站起走到门前,看着积了齐腰高的厚雪。
那矮树梅花,枝桠妖娆,点缀几帧嫣红。屹立在银装素裹,只看了把抹绚丽的红色,心才渐渐安稳了几分。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她笑意浓郁,吃醉一般,两颊透着青的白。
思柔慢慢从走廊挑步而来,她拿着灯笼:“世子妃,看什么呢!”
“看雪。”她淡淡的。
思柔暗暗舒了口气,深怕宋予恩难受,毕竟世子远在苏州还不知死活呢!
她揶揄一番,把灯笼随手挂在门庭上:“外面儿冷,还是进去吧!”
“周之儒考上了吗?”她轻问。
思柔脸上渐带了层欢喜:“考上了,还是榜首,也算得今年的唯一的一件好事!”
周之儒争气,这次再夺榜首。冷不丁成了京城的热门人物,醉雅居也开张火热,连着当初弃子的周丞相都低头哈腰三番求见。
都被周之儒拒了,于是周子良便又在醉雅居大闹,人多势众抵不过周之儒的好名声,周子良白眼一翻气得得了重病。
思柔很是骄傲,亏得周之儒给他们辅国公府出了口恶气。
远处只看一稀疏的身影掂步走来,逐渐清晰,是周之儒。
他玉身而立,拿着一把红伞,像是雪中精灵。
走到宋予恩面前,弯身道:“世子妃,多是因为你……”
宋予恩扶起他,掀眼看了看:“不必。”
她把周之儒请到屋中,思柔一旁倒茶,她面目肃然,出淤泥而不染。
“榜首那天,世子妃为何不来庆贺?”他敛下眸,滞出一片淡淡失落的涟漪。
“哦,忙。”
周之儒端茶的手顿住,睨着:“我做得哪里不好吗?”
宋予恩僵硬的笑了笑:“没有。”
空气凝重,两人无言。
鸦雀无声下,思柔有些看不下去:“世子妃最近做了很多糕点,我端来去,让周公子好好尝尝。”
“世子妃,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周之儒小心翼翼道。
宋予恩说:“你很好,别想太多准备殿试吧!”
她说完,站起走到门前环胸看着门外杨花白雪,嘴角懒懒的笑着:“听说你会试考前遇到劫匪,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雪。”
“嗯。”周之儒坐着,视线缓缓挪向门外。
儒雅的一张脸,猛地生出戾气,和不耐。
宋予恩再次淡淡笑着:“听人说,那劫匪遭了天罚一夜全部死了。”
周之儒愣住,施施然看向宋予恩:“世子妃到底在说什么?”
“之儒,你说我能看到你考上状元吗?”她说。
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凛出一层细碎的忧伤,他十指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