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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儒从书篓后拿出小折子,用狼毫笔轻地蘸上墨水,小童子在一旁双手呈着。
他反复浸泡过墨水,仿佛给狼毫笔穿上了一件墨衣,在折子上写上一行行书。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一行写罢,周之儒把折子递给一旁的童子,童子小跑着呈上:“我家公子题的字。”
土匪并不识字,左右瞄着也没看出个啥来。
但还算说话算话,便是骑马扬尘而去了。
雪还在下着,纷纷扬扬,皑皑白雪,他们坐回马车,朝京城走去。
一场插曲后,人还是送到了考场。苏家楷被王娴安置到一家医馆看病,她闲来无事便去了酒楼饱餐一顿。
就这样囫囵到了下午,残阳似血,宋予恩和霍北腻歪了一天,身乏疲惫。
她只身去了皇宫,面见四公主。
“来了。”她看了眼宋予恩,十分平淡。
宋予恩点头,四公主走向桌案前亲手斟茶:“入冬,快要过年啦。”
她扫了一眼四公主府的摆设,府外红色漆墙朱甍碧瓦,屋里亮堂堂闪着金碧辉煌的光,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青瓷和琼盏。
宋予恩找到一个位置坐下,答道:“是要过年啦。”
“入冬之际,我置办了些不错的袄子,你便拿回去吧!”她把茶盏放在案上,说道。
她笑了笑,并没有客气地来回礼让:“谢过,四公主。”
四公主眸子垂了垂,忽地问道:“几日前,你夫君在周府往来频繁,事后便参了周丞相。我找过你夫君,你夫君说周子怡给的证据。”
“我是有些不明白,周千金大义灭亲是为情,还是别有居心?”
为情?这倒是让她想到了周子怡喜欢霍北的事情,她眸子微凛:“目前尚未知晓。”
四公主抬起眸子,有些亮:“我倒是怀疑一个人,目前还未找到他的把柄。”
“谁?”宋予恩眸子瞬地也亮了。
四公主看着宋予恩那眸子光亮扑闪,有些不忍开口,三思过后道:“这人你也认识……”犹豫几番后:“周之儒。”
她整个人愣住,周之儒怎么可能会是幕后黑手?
他看起那么善良,而且怯懦。
但宋予恩未反驳,因为周之儒的疑点很多,只是她都一眼带过未起疑。
其实周之儒说他看到刘礼在巴蜀一带贪污而致使引来杀身之祸,可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相遇也是如此的巧,醉雅居偏是他开的,偏在她面前露面。
这些巧合连在一起,让她的心绪几番平静不下来。
“你有几成把握?”她微捏着掌心,有些不安。
四公主握着茶壶,再次斟茶喝了一口:“五成。”
宋予恩心神恍惚,她掀了掀眼皮:“从何得知?”
“你且知道醉雅居吧!这个闲人散客的诗居,最近频频出现临考的书生。我起初是有些怀疑,然后换装去了几次。”
“周之儒不曾露面,但那几个书生都回去特定的包厢。深入调查后,发现那包厢不常招客。我疑心也藏不住,就换装成书生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