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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乾宫内,永元帝扔下批阅了一半的奏折,抬眼第一次用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打量这个他最费心力养大的幼女。
“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景虞?”
“在父皇眼中,儿臣便是这样耳根子软,轻易为他人左右的三岁幼童么?”
小团子面不改色,仿佛丝毫未受她皇帝老爹龙威的影响,也不觉得她此前提出的请求有荒唐。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永元帝目光暗沉,面上神色喜怒不明,“既不是受他人教唆,那你告诉父皇,你要去江南做什么?”
“愿做我燕氏皇族一把刀,劈开君家等江南氏族的根基。”
曾经的三大世家中,唯有君氏祖籍为江南常州,乃江南第一氏族。
君家大多数旁支现今仍居于富庶昌盛的江南,枝繁叶茂。
而自大邺立朝后,除本家外,旁支子弟被压着少有进京入仕者,明显在保存根本防着坐在龙椅上的人,这也是她皇帝老爹迟迟没对京城君家动手的原因。
更何况,江南多才俊,“天下英才,半数尽出江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令人头疼的是,江南士子对君家,尤其是君珩推崇备至,只以能入“君门”而非是天子门生为荣。
平心而论,永元帝不是个好猜忌只擅权谋的君王,在政的二十年勤勤勉勉致力于修养生息,填补前朝留下来的大窟窿。
那些士子们为谁当官儿,入朝成为哪派党羽并不重要,最后还不是大邺的臣民,为燕氏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