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景虞面色淡然,弯腰将小团子放在玫瑰椅上,平视她清凌透彻的双眸,“公主当知,陛下没开金口说知道,她便算不得怀孕。”
声音和缓,一字一句尾音极轻,却透着说不出的薄凉冷心。
公主殿下眨巴眨巴眼,十分上道儿地点头表示明白,“但是不知,小虞子是怎么做到让父皇放弃他未出世的孩儿且不予追究的?”
“这没什么,只需在适当时机让徐德全提醒陛下冯嫔之父,詹事府少詹事冯大人,是建昌六年的榜眼即可。”
建昌是前朝大晏灭国前最后一个皇帝的年号,建昌六年是科考之年,那时候登科的一甲进士泰半走得是三大世家的路子。
陆派谢党悉数被牵连,被诛杀的诛杀,流放的流放。依旧能安然在本朝为官的,冯嫔其父当初是谁的门生不言而喻。
有了这一层,永元帝少不得要多想点,此前一直低调不争的冯嫔为何突然活跃起来,还如此关心钟毓宫的动静。
是否受了谁的指使?君家终于要利用嫡亲的外甥女了吗?这些都是永元帝要考虑的地方。
世家底子在那里,这朝中依附君家的大臣多了去了,至今虽不至半数,但在朝堂中形成的那股势力也着实不容小觑。
公主殿下不得不感叹,区区一个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别说她皇帝老爹,就是君家大抵都不当回事,也真难为她这美人儿竟晓得其中细节。
“小虞子似乎对世家之事极为了解,这些不会也是从司礼监得知的吧?”
司礼监刚被用于监察外朝官员不久,情报网应当还没织得这么细密才对。
公主殿下有些怀疑,以前倒是不曾想过,什么样的人家能出她家美人儿这样的风韵神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