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处特征,熟知她的每一个小习惯。她霸道又无赖,娇气惹人怜。
在外面嚣张硬气地把顶撞怠慢她的人全狠狠收拾一顿,回来就窝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得让他哄上一整天。
“人皆道她从外到内烂到骨子里,自私,重欲,风流,凉薄,残虐。”
“可陆景虞,又有谁知道,她少有的那点子心和情被是被你生生剜走,是以燕末才成了燕末。”她死后君珩如是说。
不错,是他把他养大的小姑娘亲手推进了深渊。
潋滟柔和的眸底似乎有种类似于脆弱到绝望的情绪闪过,快到公主殿下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那股毫无预兆地涌上,弥漫着能教人窒息的悲伤,却又在顷刻间悉数褪去,未留下一丝波痕。
公主殿下想这定是个有故事的美人儿,但她无意于窥探人家的隐私甚至是伤疤,所以明智地揭过了这一茬。
因为今日没有午憩,小团子困得早,晚膳叫小厨房提前。
沐浴后从净室出来,小团子张手要等在外面的美人儿抱回内室。
看着景虞俯身,若笙脸色都变了,“大人,这不合规矩,虽然公主殿下还小,您……”
极淡的视线掠过来,无波无澜,那双幽冷深邃的眸子却令她心头一凛,后半句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
被搁在她面前内室的黄梨木大床上,粉团拱进被子里探出个脑袋,眉眼弯弯,“美人儿来一起睡。”
然而被美人无情拒绝,“奴才住偏殿,公主早些安寝。”
公主殿下:不陪睡,伐开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