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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兴城。
江鑫的小舍内。
丹心守说完之后,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气,低垂着眼眸,静静的观察着其余三人的反应。
顾擎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剩余的小菜给一卷而空。
箬汤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一只手颤抖的捂住了自己的红唇,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对面的江鑫。
而江鑫呢?
“呵...呵呵...”他右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吸气的时候,带有些许的颤音。“不...我们不说了...来,来喝酒...对...对了,某的杯子呢?”江鑫带有些许迷茫的,放下右手,拿过酒壶,寻找着自己的酒杯。
他的左手,早已是血肉模糊。
“江画师...”丹心守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低沉。“您...就是卿贵妃口中的...江生吧?本王来得晚了,还不是很清楚,你之前,与他们讲了些什么。”
“喝酒...喝酒...”江鑫放下了酒壶,没有顾得左手的疼痛,右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直抹到了颈间。“王爷,卿...不对,贵妃娘娘的事情,我们...我们不参与。啊?我们,喝酒,吃菜...”
“吃啥菜呢?我都把菜吃完了。嗝~”顾擎小小的打了一个饱嗝,“江大人...你就承认了吧。那个卿长忆,是不是就是卿花筠?”
“你闭嘴...闭嘴啊...”江鑫捏紧了拳头,似乎想揍顾擎一拳。他颤抖的举起,又重重的放下。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泣不成声,“某没用...是某没用啊...某当初为何就不能...看得更清楚一点呢...筠儿...筠儿...你受委屈了...”
箬汤紧紧的抿着自己的红唇,只觉得,劝也不是,骂也不是。劝他么?是他,害得卿家姐妹这么的苦。骂他么?可是,当初的他,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无奈,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那闭目沉思的丹心守。
可是,丹心守似乎睡着了。
这家伙!看着他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么悲伤的事情摆在自己面前呢!跟个没事人一样!
半晌。
“顾擎...帮某...送送客。”说着,江鑫起身进了房间的里面,“某...累了,帮某送送郡主与丹心王。”
顾擎抽搐了一会儿嘴角,才不情不愿的说到:“是。”他看向了箬汤与丹心守,“二位,请吧。江大人累了。”
“也好。”箬汤点了点头,“天色也是晚了,我们就不叨扰了。”她扭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江鑫离去的方向。他...没事吧?
当她的目光转到丹心守身上时,心中的怒气就蹭蹭蹭的往上涨。这该死的家伙!来破坏气氛的吗?!挺感人的一件事被他这么一搅合,把悲伤的情绪全给搅合没了!“喂!起来了!猪!走啦!”说完起身走过丹心守的肩膀,狠狠的拍了他肩头一下。
丹心守被她给拍得脑袋一震,莫明转醒。“嗯?怎么?走了?”
“你还想留在这里过夜啊?!”箬汤真的是头疼得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就走吧。”丹心守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灰,将那收拢的油纸伞拿在怀里,“外面雨大,本王给你挡一下。”
箬汤没好气的回瞪他一眼,“谁要你挡了?!”说着就拿住了那门前的木柄,狠狠的甩手扯开。
轰——!
哗啦啦啦啦!
呃...雨怎么还是这么大?
刚刚那突如其来的雷声,震得她的双耳有些鸣响。
脸色苍白的她,不由自主的松开了门把手,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直到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怀中。
“那个...”箬汤抬起头,尴尬的笑了笑,“王爷...外面雨大...您看...”
“雨大怎么了?你还想留在这里寄宿?”丹心守面无表情的看向她,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将她往屋外拖。
“喂!外面雨好大!还在打雷啊!你不怕死啊!”
丹心守不语。
两人站在屋檐下,他回首看向那冷得瑟瑟发抖的她,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将怀中的油纸伞,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再脱下自己的棉衫...
箬汤瞪大了双眼,猛的反应过来,赶紧的捂住了脸,不敢去看那精壮的背肌。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可惜,好奇心驱使着她,透过指缝瞟去,又赶紧的遮住。
过了小半会儿...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边,温暖了许多。
“行了,你这掩耳盗铃的,看见了就看见了,遮着做什么?”说话间,丹心守已是将那被淋湿了的外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箬汤微红着脸颊,愣了半晌才发现。自己那外衣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棉衫?“你...”
“别废话。把你的伞打开,走了。去客栈。”说着,他又拉住了她的手,在滂沱大雨中前行。
“喂!你就穿一件!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