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大半个箱子的银子还有几个金元宝，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有多难攒。
若是受宠的也就罢了，陆氏一直不受宠，每个月季廉肯来看她三五次，已经算是多的了，而且大夫人表面端庄大方，实际上银钱方面控的死死的，她们随手就能拿上千两打发季灿，然而给陆氏和季良婕的月银几乎是将将够花。
也不知道陆氏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暗里又吃了多少苦，才能攒下这么多……
季灿忍不住眼眶湿润：“娘，都给我，您……怎么办？”
陆氏拍了拍她：“我有你爹养着呢，怕什么，以后不给你攒嫁妆，我还能攒钱呢，倒是你，去了卫家，你一定要乖巧，机灵，趁着卫庭没有别的女人，把他的心给抓住！还有你的婆母那边，你也记得多走动，说话乖一些，她就算不疼你，多多少少也不会难为你。”
季灿点了点头，她知道，这算是陆氏的极限了，这个女人和聪明半分不沾边，但是确实拿女儿当命护着，宠着，尽管并不是冲着自己的面儿，但是季灿并不介意给她养老，对她好一些。
“我会懂事的，娘……我也有些话告诉你。”
陆氏如今也将将好些，这会儿其实已经很疲惫了，见季灿神色凝重，拉着她坐下，让她慢慢说。
季灿深吸一口气，道：“娘，你一定要小心大夫人，还有季湉季凝，她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你这次差点没命，就是大夫人的手笔，我知道你肯定不太信，但是她真的不是那种你不去争，她就真的不会拿你如何的。”
回想季良婕的记忆，其实不管是陆氏还是季良婕，真的都太小看大夫人了。
这段时间季灿不管是有意还在无意的试探，大夫人其实真的是想要牢牢把控她们，在这之前……或许是想直接除害。
只是一来对她名声不好，一死就两个都死了，这怎么看都有蹊跷，别人懒得管，却未必不会多想，而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德妃那么挑剔自己儿媳妇的娘亲，季湉那么小就救了三皇子，想来就算是无意，大夫人也会查到一些什么，所以这也算是陆氏和季良婕好运，活了下来。
只是季凝的态度实在是不对劲，又不是她的夫君，季湉都没有说什么，倒是她出头出的过了头，平日里的刁难戏弄还有种种扣黑锅还能理解嫌恶这个庶姐，还有嫌弃陆氏破坏了季廉和大夫人，可……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若是没有人影响，会对她们母女如此嫌恶吗？
二来，就是顾及季廉了，毕竟是他的女人，还有了名分，就算啊妾，就算不待见，但是季家老祖宗肯给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取名字，不得不说，或许季良婕不知道的地方，陆氏其实很受季家老祖宗的待见，不然一个妾，怕是都懒得看一眼。
或许还有别的更多的原因，但是季凝的态度，季湉的态度，还有大夫人那看似大度的态度，相处过后，季灿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开始只是怀疑，甚至一度季灿以为是自己脑子不好使，想的太多了。
最终让她确认的是陆氏差点被踢死那件事，季凝差点踢死她或许是季凝怒气之下没了分寸，但是陆氏说起来其实已经很安分了，大夫人确突然动手，除了泄愤还有威胁，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如今我没有太多证据，有，爹他也不会为我们做主，我离开以后，你记得能不出门就别出去，不然想办法去别院住着，避开大夫人还有她的那几个儿女，不管是季湉季凝又或者季文昉，她们都不是你能招惹的，如今你这幅模样，我实在是不放心，可以的话，尽量去别院住着吧，好吗？”
陆氏叹气，拉着她道：“傻丫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大夫人不会让我走的，再说，我走了，你爹岂不是更不管你？这姑娘嫁人不比在娘家，若是娘家父母兄弟不撑腰，再好的家世都是白搭，何况……你别操心了，这么多年了，你都嫁人了，大夫人就是再大的火气，也不会没事儿跑来找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