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季灿皱眉。
陆氏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然而就是因为有道理,才为难。
如今她们母女两人的处境真的是四面楚歌,大夫人怀恨在心,几个嫡子女对她们也多有嫌隙,亲爹靠不住,不落井下石就该偷笑了,而季灿,马上就要嫁人了。
若是性子稍软,怕是已经要开始投靠季廉,让他心生怜惜,看在血缘的份儿上留些情面了,可是若是季廉真的是会留情面的人,这些年,陆氏和季灿怎么会过成这副模样。
面上或许没什么,衣食无忧,还能有几十两月银,也不会要天天都去请安问好。
可是在花团锦簇之下,又是什么呢?季灿不敢细想,她没有依靠,也没有实力,若不是卫庭答应娶她,前段时间她根本不敢闹,为了保命,说不定只能咽下委屈,拼命的离开丞相府。
但是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如何决定未来,眼下她至今嫁过去先,还得忍一段时间。
就是不知道卫庭是不是真的是君子了,猎场那件事他又参与了多少,原本的目的又是什么。
越想越头疼。
不想再费心思在无用功上,季灿道:“娘,您先休息吧,我去清点一下嫁妆。”
陆氏确实撑不住了,这些天她虽然好了不少,但是差点都没命了,哪儿那么容易调回来,虽然有心帮忙,但是也只能回去休息,准备明天一早替季灿看着些。
季灿让丫鬟们拿来单子,挨个比对,除去一些杂七杂八的,值钱的倒是真不少,看的出来,季廉很看重这门婚事。
古玩字画这些以后就得好好保管,珠宝玉石这些以后说不定也有用,季灿挑了一些次一点的,打算以后自己也拿去做点首饰,不一定要卖钱,但是起码的送人情说不定挺好使,真金白银也不少,但是对比之前大夫人阔气的出手……
“啧,其实也不多啊,不过也算了,我就一个庶女,这些也算可以了。”
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吩咐人重新装好,封上,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明天得起一个大早呢,这么半个来月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必须好好补一个美容觉了,而且明天可不只是早上麻烦等着,估摸着等卫庭应付了前面的宾客,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春香还有几个丫鬟替她打来热水,撒上花瓣,床铺也是换了新的,上面铺着新的丝绸。
季灿看了一眼:“怎么拿这个过来铺着?”
春香摇头。
还是大夫人派来的呀环境解释了缘由。
其实早就该送来了,但是季灿是庶女,自然大夫人根本不上心,季廉再重视这婚事,他一来是个男人,根本不懂,二来也确实没啥空,所以早就该换的东西,也就临出嫁前一晚匆匆换上。
那丫鬟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季灿一个不高兴就大发脾气,然而季灿根本不在意,哦了一声,挥手让她们下去了,然后让春香拿了一个瓷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