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不重？”他反应敏捷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担心地问道。
这一次曼庭开口了，她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章阳，你为什么不让我下车？”
章阳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凶？”她接着责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是不是确定要离开吗？等我有些不确定了，你怎么又不愿意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舍不得他们变老了！”
章阳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啊，自己之前一直问一直问，就是希望她能想清楚，但是等到她真正开始犹豫了的时候他又一万分不愿意看到这一点，想迅速带她撤退。尽管他知道她只是想回头看一眼，但他太怕节外生枝了。再看看她的脸，因为生气而憋得通红了，眼睛和鼻头因为长时间哭泣的缘故都有些肿。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乱糟糟的情绪，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你说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她憋了一天，没有说话，声音虽然带着愤怒，但在他听来其实是非常悦耳的。夜幕快要降临了，晚上的气温明显低落下来，章阳能感觉到来自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的气息，车里的空气潮湿而暧昧，两人的姿势和昨晚并无二致。章阳突然就俯低下去，吻住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嘴唇，果然那唇里面有熟悉的香气，让他瞬间平静下来。
“章阳，你干嘛？”曼庭用力推开他的脸。
章阳捉住她的两只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提起来压过她的头顶，不让她反抗，接着便放肆地亲吻起来。他不想再由着她顺着她了，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渐渐地他发现她不再挣扎了，他这才发现她在流眼泪。他看着她的眼泪，足足愣了几秒钟，我这是在干什么？他想。他迅速松开了她的手，撑起身体，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了一声“对不起”，便离开了后面车厢，坐到了路边。
天色已经非常暗淡了，晚风呼呼地吹着，章阳夹紧衣服，突然间感到有些孤单。
“这里是哪里？”身后是曼庭，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不知道……”章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说道，“不知道有没有出辽宁。”
“一直往南开……”曼庭走到他旁边蹲下来，问道“有海吗？”
“有啊，这么一路开过去……”章阳想了想说，“河北，有秦皇岛，然后山东，有渤海，之后还有黄海……”
“我想去看看海……”曼庭轻声说。
“行啊，我也想去。”章阳看了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你累不累？”
“我……”章阳侧过头来看着她，有些意外，“还好。”
“前面收费站，我们吃点东西吧。”她接着说。
“好啊。“章阳点了点头。
两人返回车里，很快就到了服务区。真是饿坏了，吃饱喝足，章阳才觉得力气一点点都回来了。
“你真的确定不要休息吗？”上车后曼庭再一次问道。
“不要，我陪你，我们先去看海。”章阳一边说一边系安全带，系好了之后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她，这才是她原来的样子，温和安宁，善解人意。他笑了笑，说道，“然后再找个海景房好好休息一下。”
“那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们到底去哪一个？”曼庭问道。
“你决定吧，我就负责开车。”章阳勾过身体，把她这一边的安全带也拉了出来，很自然地帮她也系上，“这样你正好可以看看哪里比较有特点，然后你选你最想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