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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曼庭决定在离开这里之前最后看一眼未天明长大的那个院子的时候,一回头正看到未忠良从院门口走出来,正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章阳,你停一下!”曼庭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伸手去开车门。眨眼之间,车已经拐出了巷口。
“我刚刚说停一下。”曼庭朝章阳看过去,同事去也拽车门。她原以为下一秒他会缓缓靠边停下,岂料他却飞快按下了安全锁,同时一踩油门,福特车飞快地向前开去。
“章阳,你干嘛?”曼庭有些烦躁的问道,“我叫你停一下,你没听到吗?”
“从现在开始,有些事我只听我自己的。”章阳专注地看着车前方,没有朝后看,也没有抬头去看后视镜,尽管他知道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渴望他的另外一番回应。
“昨晚我们说好了的,一早就走,我不允许你总是变来变去的。”他接着说,表情平静地有些冷酷。
曼庭惊异于他的变化,不过他说的没错啊,昨天晚上他们明明都说好了的,今天一早必须走。他的语气显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无奈地看着窗外。
因为时间还早,路边有一些做早餐的摊位才刚刚开始出摊,马路上的行人也不多。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天光也越来越亮,当章阳把车拐上高速的那一瞬间,曼庭知道他不会停下车,更不可能再带她回去。高速两边没有什么遮挡,跃出地平线的太阳越升越高,橘黄的晨光透过车窗漫进来,填满了整个车厢,曼庭觉得自己的脸颊暖暖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坐在前排的章阳当然知道她在流眼泪,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开了一段之后,正当他准备回头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趴倒在车后座上放肆的大哭起来。
“曼曼,别哭了!”她这么一哭让他顿时有种章法大乱的感觉,由着她哭了一会儿,章阳说道。
曼庭没有说话,继续抽泣着。看她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估计她也不想和自己说话,章阳便继续朝前开去。他不是地回头去看看她,抽泣了一会儿后的她似乎又睡着了。
就这样又开了一段时间。
“前面有服务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或者——”说着说着,章阳自己停住了,今天似乎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给任何回应一样,他禁不住有些烦躁不安,“如果要休息你哼一声行吗,曼曼?”
还是没有回应。
或许真的睡着了吧。章阳这样想到,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又早,刚刚哭了一场应该也挺累的。也罢,不理睬就不理睬吧!总归会有饿了渴了要方便了这一类的需求的,等她自己开口吧。他也不再言语,略过前面的服务区继续朝南开去。
开着开着,天都快黑了,章阳终于有些忍不下去了,前面一个服务区还有一段路程,等不及了,他从高速的一侧的出口拐了下去。刚把车停在路边,他就奔了下去。真是太舒服了,从早晨出发到现在都没有去过一次厕所,就这么一直沉闷地开过来,没做任何停留,就好像一直堵着气一样。
“天黑了,我们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行吗?”方便完,章阳走回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间她没有回应他又试探着叫了一声,“曼曼?”还是没反应,他便继续解释道,“老福特刚修过,也不能这样一直开下去,万一路上再坏了,我们又得耽搁……”他咽了一口口水,想了想说,“而且,我也得休息一下。”
确实,这一路开下来他觉得很累,没吃没喝还没人说话音乐都没开,从来没觉得开车像今天这么累过。接下来怎么办呢?章阳问自己。他已经尝到不和她商量就做决定的苦果,她就这样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真是太痛苦了!可自己又是为了谁呢?不过还是为了她,那样犹犹豫豫当断不断的受伤害的不过还是她自己。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章阳突然就有些愤怒。他同时又想到十多天前她一个人睡在青旅的宾馆里高烧不退的样子,他突然间感到有些害怕,迅速俯身过去伸出手来触摸她的额头,还好,虚惊一场,体温很正常,他舒了一口气,刚刚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行了,你不要气性那么大了曼曼,说说吧,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住下来?”章阳还是决定有话好好说。
曼庭缩了缩身体,抱住自己的腿,还是没有讲话。
“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曼曼?”章阳的火一下子又冒了出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
曼庭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章阳不禁有些愤慨。好像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说道,“你实在不想讲话也可以,要不然我们就这样下来透透气,像刚出发的时候那样,去南京的路上,还记得吗?”这一次他没有再等她的回应,轻轻握住她的手拉她起来,“来,我陪你,我们下来走走!”
这次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你起来!”这一次章阳感觉到胸腔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再次伸出手去,一把拽住她的手,用力拽她起来。
但是他很快发现,他用多大的力量去拽她,她就用更大的力量来反抗,他居然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拖拽中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