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毅转身给了李梦烟两巴掌,在李梦烟一眼错愕的表情中,他拱手向老者致歉,“二长老,陆正毅冒犯,请见谅。”
陆离戈冷漠的看了陆正毅一眼。功夫二流,做人也二流。想要荣华富贵,自己又不努力。想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又怕陆正铭会趁机打压他。
前怕狼后怕虎,陆明云都死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一时被愤怒所支配,对自己出手。当别人一提醒他,他就在陆明云和荣华富贵之中选择了后者。
陆明云生时,只一味的骄纵,死时,就像李梦烟所言,她陆离戈若是死了,陆明云的病一定会好。
“老爷……”李梦烟被打懵了。
陆正毅对李梦烟说:“夫人,不可在本家二长老、还有你侄儿少峰面前胡言乱语。”
“二长老?少峰?”陆府一族两长老之一、陆正铭的大儿子陆少峰。
李梦烟立刻闭嘴,规规矩矩的站着不动了。
“二夫人,好久不见。”老者道。
“二长老,好久不见。”李夫人小心翼翼的行了个礼,又瞄了一眼陆少峰。
陆少峰胡乱向李梦烟拱了拱手,“二婶。”
“不敢不敢。”李梦烟不但没有斥责陆少峰的敷衍,反而侧身躲开了陆少峰的礼,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李梦烟现在知道陆正毅为什么不杀陆离戈的原因了,她恶狠狠的看了陆离戈一眼。算你命大!
“妇道人家,问这些做什么。”陆正毅斥责了李梦烟一声,又对二长老、陆少峰说:“二长老、少峰侄儿,今儿个实属意外,小孩子不懂事,惹出这些笑话,请不要见怪。”
说着陆正毅还亲切的拉起了陆离戈,他装着没有看见陆离戈手臂上的鞭伤,干巴巴的说:“其实平时里离戈侄女,在陆府生活的很好,小孩子嘛,打架下手没个轻重,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陆正毅望着陆少峰手里陆明云写的纸条。
陆少峰将纸条收到袖子里,“此事,我必当如实禀报父亲大人。是非自有父亲大人决断。”
陆正毅、李梦烟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
二长老看了他们一眼,说:“大将军行事向来公正無私,有奖有罚。二老爷二夫人当好好为陆府一族做事,是功是过,陆府一族的人都看得到。”
想起二长老和陆少峰悄悄来邑城,需要他协助的要事,陆正毅脸上又有了笑容,“二长老说的是。我陆正毅身上流着我陆府的血脉,無时無刻不为陆府的荣耀拼搏奋斗,我陆正毅的真心,天地可鉴。想必族人也是知道的。”
想凭杀陆离戈的事扳倒我,没那么容易。陆正毅在心底说。
陆正毅道:“二长老、少峰,你们舟车劳顿,不如去房间休息?”
陆少峰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陆正毅的话中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不过陆少峰懒得跟陆正毅一般见识。这陆正毅连他都打不过,还想跟他爹斗,真是不知量力。
陆少峰冷冷瞟了陆正毅、李梦烟一眼,心道:如果不是三叔喜欢在外行走,不愿回家族管事,莫说邑城当家之位,能有口饭给你们吃,你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陆少峰看陆正毅的眼神很是轻蔑,是他长辈又如何,身份、地位、武功,样样不如他。
“少峰我们走吧。”二长老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陆少峰却对陆正毅说:“陆明云不分尊卑,弑姐行凶,罪無可恕。”
“我云儿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陆正毅瞪了李梦烟一眼,李梦烟偃旗息鼓,缩在陆正毅的背后不敢在说话了。
陆少峰继续道:“陆明云大逆不道,祖谱除名,牌位不得入祠堂。”
饶是有所准备的陆正毅也是一怔。祖谱除名,牌位不入祠堂,那他的女儿,那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陆少峰看着陆正毅铁青的脸色,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二叔你对我的处理有意见?”
“没有没有。”陆正毅忙不迭的摇头。
陆少峰临走时,撇了陆离戈一眼,“既然讨人厌,就少出门。别死了,还要玷污陆府的门楣。”
***
“既然讨人厌,那就少出门……”离戈宛,惜玉气呼呼的双手插腰,“小姐,那什么陆少峰不是您的大哥嘛,小姐受了这么多委屈,没有安慰小姐,没为小姐出气,还说这种话,真是气死人了……”
陆离戈接过怜香递的雨前龙井,道:“既不是同父又不是同母,算什么大哥。只是同样流着些陆府的血脉陌生人而已。”
怜香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塞进惜玉的嘴里,“本家的人若真是在乎小姐,又怎么可能把小姐放在这个邑城,五年不闻不问,什么大哥之类的话,莫要再说了。听着怪让人生气的!”
陆离戈赞美的看了怜香一眼。说起来因为陆正铭怎么说是她名义上爹,怜香虽然恨陆正铭把她送到邑城,到内心始终存着点,希望她和陆正铭和好的心思,毕竟是陆府的正统血脉……因为怜香的亲人,早已经没有了,所以才想要她拥有。
只不过,陆离戈不稀罕。平日里陆离戈有空会给怜香灌输一些思想,就这么在陆离戈的潜移默化之下,怜香现在对陆正铭、陆府一族也没有归属之情。
在怜香的心中,她、陆离戈、惜玉才是一家人。其他人,比如陆正铭,不过是养过她,又将她抛弃的陌生人。
如果有一天,当陆离戈的武器指向了陆正铭,怜香也不会对陆正铭手下留情。
陆离戈的敌人,就是怜香的敌人。
“小姐,离家族比武还有两年时间,二长老还有陆少峰他们来邑城做什么?”听了陆离戈解说,她和惜玉出去后,发生的事,怜香有些想不通了,“大少爷从小就是老爷的骄傲,怎么会把他派到邑城来……”
“反常即为妖!这事儿定有什么门道”陆离戈笑道。想又龙千夜、江林海一行人,又问惜玉:“这龙千夜贵为一国皇子,他不在京都享乐,跑邑城来做什么?”
“不知道。”惜玉摇了摇头。
皇子、陆府本家。陆离戈笑了,看来今晚她又要去听墙角了。
“小姐。”惜玉一脸八卦,“小姐,我看那个陆少峰,年纪十九、二十,小姐才八岁啊……”
陆离戈看向怜香,三岁前的事,陆离戈的记忆里几乎是一片空白。这陆少峰,比起她,确实大太多了。
怜香答道:“小姐年纪小,自然不记得。奴婢比小姐大个二岁,细的记不清,但大概还是知道的。夫人嫁进陆府,到难产去世,其间共二十多年。夫人嫁进陆府多年不孕,后给夫人撑腰的凤家在大火中丧生,接着皇上下旨赐了当今公主于老爷当正妻,夫人由正妻变为平妻。今年陆少峰二十岁,而小姐只有八岁,夫人生小姐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多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