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任大怒,现出数百丈高大真身,将黑龙一把按下,只听轰一声巨响,黑龙竟被他砸入地底。
此时红龙又赶来纠缠,火柱冲天燃起,羽任不胜其烦,口吐血水浇灭了龙息,再将红龙一扯,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羽任立刻狂笑不止。
龙群与妖鬼众厮杀的正激烈,红龙一声惨鸣,天色忽然转亮。亚历怒不可遏,在空中大呼道:“羽任,迎接这个末日吧!”
天际越发透亮,红光一道道射将下来,妖鬼众避之不及,被红光击中便灰飞烟灭。毛娼妓急忙大喊:“羽任殿下快走!红雨来了!”羽任黑翼被一道红光穿过,当即现出个大洞,他赶忙与毛娼妓逃往红雨界外。
只见红线越来越密集,就如暴雨倾盆而下,数万妖鬼众厉声惨嚎,纷纷地被诛灭。羽任逃出百余里才脱出红雨地界,待回头一看,身边除了几个侍卫,再不见其余妖鬼士卒。
羽任支持不住猛然厥倒,毛娼妓惊呼一声将他揽住,急急飞往泰山王城方向。
待来到泰山王城,毛娼妓急忙传医官来救治,过了三日羽任才醒转,他先是问道:“猿田回来没有?”毛娼妓连连摇头,羽任叹息一声道:“法皇亚历就像换了一样,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毛娼妓拿出一份飞信,羽任见了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毛娼妓酸楚道:“羽任殿下,酒吞童子去攻打秦广王城,被炳灵公黄天化捉了。”
羽任大叫一声:“酒吞童子你这好色的蠢货!你坏了我的大事!坏了我的大事!”
毛娼妓忧心道:“殿下刚刚好转,不要因气怒伤了身体,黄天化传书来是要用酒吞童子交换他们的刘俊元帅。”
羽任夺过飞信看了两遍,口中喃喃道:“原来鹰八月也被擒了。”他思量一下道:“你把刘俊提出来交换,现在大敌是法皇亚历,东槿军不能再失去酒吞童子。”毛娼妓应声称是。
刘俊元帅被关押在泰山王大殿底下一处密室,在里边受尽酷刑。他性烈如火,整日叫骂不休,妖鬼守卫都不厌其烦。这日听得外边传来声响,一会密室门打开,牢头拿起秘药滴入刘俊眼目,他就昏昏睡去。
刘俊醒来时已过了两日,他见自己被吊在空中,由一列黑翼妖鬼看押着飞去西南,他又骂道:“你们这群丑鬼,这是要送本帅去处刑吗?”
妖鬼们默声不应,刘俊大骂道:“瞎眼的丑鬼,还不快说这是要去哪里?”
毛娼妓赶来道:“刘俊元帅,你再不住嘴,就不把你放出来做交换了。”刘俊听了将信将疑,心中暗道你再弄什么诡计也休想本帅屈从,大不了殉身报国就是。
眼看着前边就是望乡台,刘俊定睛一看,下边的竟然是钱涛元帅,刘俊急忙呼道:“钱元帅!钱元帅!”钱涛仰头张望,面露淡淡微笑。
毛娼与众妖鬼落在望乡台上,酒吞童子见到毛娼妓,羞愧的将头转去一边,毛娼妓挖苦道:“酒吞童子,你见着心爱的美人没有?”酒吞童子不答,刘俊却怒道:“妖女!交换就交换,何来这许多废话!”
钱涛向来精细,他看了一下问道:“毛娼妓,刘俊元帅的神器何在?”
毛娼妓取出飞鞭、火车道:“他的东西就在我这里,你先将酒吞童子的丛云剑拿来!”
钱涛将丛云剑抛去,毛娼妓查看过后略略点头,妖鬼们将飞鞭、火车交予钱涛。钱涛取出通宝金钱,沉声向毛娼妓说道:“你先解下刘俊元帅。”
“那可不行!”毛娼妓断然拒绝道:“你先把酒吞童子释放了再说。”
刘俊急忙大呼道:“钱元帅,莫要中了这妖女的诡计!”
钱涛哂笑道:“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今日也逃不出望乡台!刘元帅且宽心。”他将手一挥,剑崖旁呼啦啦飞来一哨飞骑军,为首的正是张作元帅。
刘俊激动的大呼道:“张作元帅,你也来了?”
张作在空中喊道:“刘俊元帅稍安勿躁,少时就救你回来!”
毛娼妓环视一圈,冷笑道:“原来交换是假,你们强抢才是真,不过羽任殿下已有嘱咐,只要这里出了意外,那就先除了刘俊元帅,然后放把火烧掉长生果树,你们尽可以一试!”说罢她拿出骨针抵在刘俊头顶。
钱涛与张作对视一眼,张作一点头,钱涛便传令解开酒吞童子,酒吞童子踉踉跄跄走向毛娼妓,毛娼妓讥讽道:“酒吞童子阁下,你这次可真是扬名东槿国了。”
酒吞童子怔了一会,恳求道:“请再救一救我的兄长鹰八月,我感恩不尽。”
毛娼妓转首过来道:“对了,我们还有个大将鹰八月也在你们手里,请把他也释放吧。”
钱涛闻言凝色道:“毛娼妓,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我们有言在先,只交换酒吞童子。”
刘俊低首叹道:“为了我刘俊,真是委屈各位兄弟了,我情愿与这妖女一起消亡,兄弟们不要管我!”
毛娼妓笑道:“你们要战就战,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先除了刘俊,再与酒吞童子一起与你们拼杀,东槿国大军随后就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钱涛阴沉着脸,挥手将鹰八月解开,随后威胁道:“你再不解下刘俊元帅,那我等就在望乡台厮杀一场,看看谁胜谁负?”
毛娼妓不再强势逼压,传令解下刘俊元帅,钱涛赶上前扶住刘俊道:“刘元帅,我等兄弟日夜思念,终于能搭救你回来,杨彪元帅得知后定十分高兴。”
“杨彪元帅,杨元帅现在何处?”刘俊诧异问道。
“杨元帅他------”钱涛吞吞吐吐不答,随后说道:“这些事回去再谈不迟,先救出你要紧。”
妖鬼军兵射出一道焰信,不久数千妖鬼众聚拢了上来,毛娼妓咯咯笑道:“今天算你们守信,否则免不了要大战一场,酒吞童子和鹰八月我也救回来了,那就改日再见吧。”
刘俊看东槿军渐渐离去,恨恨道:“可惜,可惜!不能剪除这个妖女。”
张作上前道:“今日的局面都在谢参军的意料之中,既然换回了刘俊元帅,也免了一场争斗,都是各取其利,大家算得平手吧。”
“张元帅、刘元帅,我等还是快些走吧,”钱涛正色说道:“此地离修罗场太近,敌军若是反悔,终也是一件烦事。”
张作与刘俊听了微微顿首,于是大军集齐向钟楼城去了。
酒吞童子被毛娼妓救出后,一直惭愧不安,想想就寻个借口往修罗场去了,毛娼妓也不好强押他去泰山王城,于是将一份羽任手书交予了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打开手书一看,里边用词严厉,痛斥他色令智昏、胡乱用兵,末了许他将功折罪,还要求他说服犬神去泰山王城辅助,酒吞童子落下心来,写了一封认罪帖请毛娼妓带回。
四国犬神与大蛤蟆文太得知酒吞童子被擒拿,正在修罗场谋划去搭救,见童子竟然回来了,都十分惊讶。待一问才知道是毛娼妓以刘俊元帅去做的交换,犬神深为佩服羽任的谋略。
刘俊元帅回到钟楼城,先见过炳灵公黄天化。待刘俊与杨彪相见,两个元帅都大哭不止,张作与钱涛在一边看得双目湿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