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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子把那些老伙计带进偏厅,喝着茶,说着话,闲聊着便说起最近大家的收藏。
老爷子坐在一旁,端着茶杯,老神在在的喝着茶,并不接话。
几人说了一会儿,一旁的王老爷子见他今天一言不发,颇为异常,便忍不住开口问道:“韩老头今天怎么成了锯嘴的葫芦?”
他这话一出,其他的人也忍不住看过来,平时说到收藏,虽然一直被嘲笑是个大老粗,但韩老头的话依然很多。
不像今天,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一脸的高深莫测。
于老爷子十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沉吟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老韩莫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
几人一听,越想越可能,纷纷转头,眼神灼灼的看向韩老爷子。
脸上明晃晃“好东西要拿出来分享”的神情。
韩爷爷见大家终于把眼光转向自己,也不再卖关子,大手一挥,让人把那尊玉雕拿出来,摆到桌上,让大家品鉴。
王家老爷子看到桌上的玉雕,忍不住瞪大眼,之前因为韩老爷子故弄玄虚而带上的不屑的眼神,瞬间收起。
立马扑倒桌前,拿着工具仔细的看起来。
一直温温吞吞的于老爷子此时也变了脸色,难得动作急切的凑上前,也和王老爷子一起看起来。
其他人也不落后,纷纷凑过去,仔细品鉴起来。
赏玩了一番,王老爷子收起工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十分不忿开口道:“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你手里真是糟蹋了。”
于老爷子看过之后,面色平静的坐在一旁,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老韩,你不是一直喜欢我那套紫砂壶,今天割爱,拿来和你换这一件。”
韩老爷子还没开口,一旁的王老爷子听到他这话,便忍不住跳脚。
忿忿的指着于老爷子骂道:“好你个于老狐狸,最奸诈的就是你”
骂完,转头对着韩老爷子说道:“老韩,你可不要听他的,我拿那本孤本和你换。”
韩老爷子坐在那里,面色不变,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拒绝道:“不换!”
这可是孙子送给他的寿礼,他怎么可能会换出去?
见他们反应如此巨大,韩老爷子心中十分满足。
然后又让人拿出顾晋阳今天带过来的那枚章和画轴,打开,让众人鉴赏。
两人见老爷子不同意,也不再纠缠,见他又让人拿出东西,收起心思凑过去,仔细看起来。
看过之后,心思更加不平了,这么好事都被韩老头碰上了。
几人都是有闲情的,平时也喜欢写写字,画个画陶冶一下情操。
此时看到这画作,要说的话就更多了,众人围在桌前,头头是道的品鉴起来。
众人说的火热,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一个穿着福字团花黑色绸缎对襟唐装的清瘦老人,看着那枚章和画作眼神微动。
看着那副画上的红色的落章,满眼深思。
没看错的话,这章用的应是沈家篆。
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沈家人终于出现了。
这位老人不动神色的和韩老爷子攀谈起来,问出这刻章、作画之人便是那玉雕的雕刻者。
刚才他清楚的看到玉雕上的落款,是“沈钤”二字。
这也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人盯着那个落款,心情微动,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想法见那人一面。
他看着桌上的画作,状似无意的问道:“不知是何人,如此多才多艺,之前却闻所未闻?”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转头看向韩老爷子。
眼神灼灼,知道是谁,和他打好关系,还愁弄不到一尊好玉雕吗?
韩老爷子扫视了一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立马回答。
王老爷子和韩爷爷关系最好,见他这样,先沉不住气的开口催促道:“韩老头,别墨迹!”
平时很爽快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墨迹!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催促。
韩老爷子卖足了关子,才转头,招呼刘叔,去把两人找来。
于是,刘叔才去到花厅,把两人找来。
顾晋阳跟在韩辰远身后走进偏厅,清冷着脸扫了众人一圈,才走到韩爷爷面前,开口与他问好。
老爷子难得慈和的笑着招呼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向其他人介绍。
其实从两人进来,几位老人就面露愕然。
韩辰远他们自然认识,那不用说,他身后的这人便是他们期待的那位大师了,但,谁来告诉他们,这人怎么这么年轻?
王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开口质问道:“老韩,你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这小娃娃比我孙子都小吧。”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他们期待的那位大师?
韩老爷子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这是笑着看向顾晋阳。
顾晋阳面色从容的站起身,和众人行礼问好,然后脊背挺直的站在那里,微微弯着唇角。
清朗的开口道:“自五岁随师父学艺,至今已经二十又一载,日日勤练不辍,至今才小有所成,让各位见笑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虽然收起一些脸色,但,脸上依然带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