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脾气耐性都算顶好的柳绵,有时候都没办法想象跟先生这样又完美,又挑剔的人在一起是什么可怕的日子。若不是先生没有剃度出家,她都觉得先生大概是要成佛的了。
“看着再清冷的男人,终究也是男人。”裴明衍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刚刚好了解到前世某些不入流的传闻,刚刚好在乐珊公主的随从身边放了自己的人,到时候会刚刚好和自己放在南郑的人里应外合把那个在后宫里的女人送上了摄政王府的大床上。
也算是对上辈子斗了一辈子的对手,一点心意。
柳绵自然是不懂裴明衍说的是什么意思,夜逍更是听得迷糊。但二人心里都有个共识,就是裴明衍又把谁坑了。
“我们要去镇上,那里人多眼杂,主子,要不把他解开吧,到时也可瞒过那些人。”柳绵绕了很大的圈子,这才轻飘飘的把自己的主要目的提了出来。虽然听到世子要迎娶闻人玉,心里酸滋滋的,但是终究是有这一天的。不是闻人玉,也是其她女人。
夜逍感激地看向柳绵,小丫头果然是又漂亮又善良。
裴明衍审视了一眼夜逍,上辈子也不是他得了西漠皇位,这辈子还敢抢他的女人,虽然顺手将他绑了,但是留着好像也没多大用处,如同鸡肋。
不如,就地宰了,抛尸于此。
夜逍堆起像哭一样的笑容,这杀气,当他感觉不出来吗?努力搜罗了一整圈,“裴将军,我擅长做饭,到时候去汴城继续做我的厨子,给小夫人做饭可好?”
柳绵惊诧道:“你是那个新来的厨子?!”
这时候柳绵才知道夜逍在府里做了自己的厨子,明明感觉他在那些西漠人中挺有地位的,不是说君子远疱厨吗?
想到他做的那些菜,柳绵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
夜逍胆战心惊地看着裴明衍走过来,然后他从骆驼上拔出西漠的弯刀,刀口反光,刺得他眼睛一闭,正以为自己要死了,手上却松了开。
擦——
刀子进鞘,柳绵刚刚也以为世子要杀了厨子。
“堂堂一国皇子,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做我家厨子也差了些,不如烧水劈柴吧。”裴明衍冷冷道。
夜逍听到这话,刚刚死里逃生的欣喜一下子变成了怔忡,“我母妃是北陈人,我在西漠不过就像是奴隶生的孩子,谁都瞧不起。”
听到这里,裴明衍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牵着骆驼走。
这无视的眼神比当初那些皇子们不屑的眼神还要刺人,夜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大着胆子反驳裴明衍,“你这样的天子骄子懂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话,别说是裴明衍了,就是柳绵听着都觉得太过分了点。她恼道:“男子汉大丈夫,自己没有志气,便以为别的男儿没有志气了吗?世子从会说话走路,就天不亮起床习武。每日学习,从不拉下一日。你若以为世子为何能够十四岁成为我们北陈的神将?那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没想到会被自己喜欢的小丫头鄙视,夜逍刚刚反驳的气势一下子蔫吧了下来。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苦楚?他小时候就是不小心踩到三哥的鞋子,都能招致一顿好打。
看厨子委顿,柳绵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别人的生活她不好置喙,安慰道:“有志者事竟成,你看你也有很厉害的地方。你是皇子中厨艺最好的,厨子中地位最尊贵的。”
“……”夜逍更郁闷了。
裴明衍拍了拍柳绵的腿,“调皮。”
柳绵扯下憋闷的面纱,委屈道:“奴婢没有调皮,明明奴婢说的是实话。”
“……”夜逍被二次补刀,深觉自己是否真的该振奋精神,学习大皇子三皇子的权斗精神。但是转眼一想,自己成功了固然好,可是失败了,母妃怎么办?他难不成还要拉好兄弟哈雷达一起死吗?
裴明衍不过是想起了前世谋反失败的夜妃,那女子也算是个奇女子,就是儿子不太争气。他倒是想要多给西漠添堵,就算不能把那个三皇子拉下来,也得让西漠再混乱一些。
这六皇子能想明白也好,不能想明白也好。反正茆茆喜欢吃他做的饭菜,日后就是当一辈子厨子也可以。
到天黑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回到了那个小镇。客栈那飘飞的红色旗子引人注目,可是,刚刚那些沙匪竟然出现在了此处!
夜逍惊愕道:“是三哥的人……”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在客栈门前,那是三皇子手下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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