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救赎的人下毒,被人利用,她从来没怨过。只觉得自己识人不清,可后来又想王速真的坏吗?
他不是最恶的一个人,而他也会尽自己所力去为百姓审好一个案子。
那周之儒呢?她也许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心思在江山大业,可宋予恩觉得,既然能在崖底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难道他就真的坏吗?
也许周之儒也不是最恶的人,青首派虽然炼制毒药,但总会也炼制百姓所需的良药。
他为恶,不过是满足自己的野心。
想了许多,宋予恩轻地说道:“霍北,不论这条路上会遇到什么!可我们走的是阳关大道,行的是善事,就算有一天死在这条路上。”
“又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她的话简短,却深刻在霍北心中。
霍北怔地散去眸中多余的思绪:“按你说的吧!”
末了,又一句:“为夫替你撑腰。”
……
在京城郊外,周之儒从乱葬岗出来后,看着天边隆起的烟雾,淡淡走向路边的一个摊贩。
“听说了吗?刘家要选任新族长了,好像还是个外姓人!”
“你这都不算惊为天人,刘家之前的族长出事了,听说贪污受贿,杀人谋反事事都干了一遍。”
“真的假的,我倒觉得刘礼看着是个老实的!”
“老实?你可不知道他贪污了多少,整整一皇库的物资。”
“那人肯定是要杀头吧!”
“人早跑了,别说杀头皇上差点要满门抄斩!要不是因为皇后,刘家这个世家早没了!”
周之儒戴着斗笠走到摊贩前,坐到一个无人的桌子,他微微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因为城外荒山野岭的缘故,所以有些寒冷。
等雾气散开,他再离开。
于是叫了小二,一斤猪肉和小酒。
午后的阳光却很昏沉,看着是要下雨的意思。
周之儒细细的拿起筷子,正要夹盘中的白肉,却瞄到了指甲缝中的血丝。
他微地凝起眸光,轻看着,处理了几个人,手怎么还是擦不干净。
于是他又让小二拿了绢布,使劲的擦着手。
一番梳洗后,周之儒夹起肉开始食入腹中。
“别说,这刘家的刘礼不仅不痴傻还装了这么多年!”那大爷又开始说话,边说边嘬着小酒。
“你说这皇城怎么近年灾祸不断,闹饥荒又是清河王叛乱,现在又多了两位奸佞!”
“两位?不是只有一个刘礼吗?”
“还有一个姓周……忘了叫什么!”
“我记得好像是叫周之儒!”
“对就是她,在周家我见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