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转身拿起茶盏,直直扔向霍北。
霍北躲过,剑光微凌,朝周之儒劈去。
他翻跳而过,耳旁峥——峥响着,露出寒光,袖中细针如倾盆大雨。
密密匝匝在空中倾泻,他来不及躲闪,跳到梁上,微躬身朝周之儒的后背刺去。周之儒弯身,看着他吊在梁上:“何必呢?”
他没说话,再次攻势。
周之儒凌波轻身跳到门外,他在身后追着。
两人从屋里打到屋外,霍北鬓角已是大汗淋漓,汗水如凝珠般从颊上掉落。
啪——哒。
雨水落在地上,他迎着雨跃起,刺向周之儒的腰身。
周之儒没躲,握着剑刃朝自己腹部刺去。
“够了吗?”
“解药!”
周之儒:……
他眼皮吊着雨滴,斜觑着霍北:“霍北,我没时间陪你玩下去!”
“解药!”
他已然有些烦躁,妖孽般得水眸轻地微凝:“周子怡!出来!”
剑还插在腹部,他空落落地觉得疼。
周子怡从昏阳下的雨帘慢慢走出,执着伞:“主上。”
早在以前他便清楚周子怡是周之儒的人,她不过是帮周之儒推进辅国公府的一只手罢了。
“屋子里有个折子,拿出来!”周之儒淡淡的。
他看向周子怡,只见周子怡走向屋子从屋里拿出了一本折子。
霍北悬着的心放下,险些信了周之儒的话,以为没有解药。
看着那折子递进手心里,心情复杂,如获珍宝。
“自己熬制,不要说是我给你的。”周之儒把剑拔出,顺着素衣流了一地。
周子怡目光落在霍北手中的折子,沉沉看着。
说罢,霍北看着周之儒走进厅堂,他不明白周之儒为何改变了心意……也许从一开始就在耍自己,青首派一向目无章法,看不出分寸。
他既下了这盘棋,势必要夺天下。
但霍北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赶快熬出解药,喂给宋予恩。
急切地,毫不留情转身走进雨幕。
屋中微掩着门,周之儒看着满地狼藉,沉沉脱下外衣,在周子怡面前换药,缠上纱布。
“主上,您为什么要把解药给霍北?”周子怡带着私心问道。
周之儒背着她,淡淡的:“这不是你该管的。”
她又问:“那折子真是解药?”
周之儒伸出手,针瞬地射向周子怡。她愣愣挨下,跪在地上:“主上,奴没有逾越。”
“闭嘴。”他道。
殊不知,周之儒给的那折子不过是另一盅休养生息的药方子,自古以来青首派制的毒没有解药。
所以周子怡低着头,轻地笑了。
宋予恩不好过,最好下了黄泉一辈子不记得世子。她得不到,哪怕骗着也得不到,她也不会让宋予恩得到他一分。
脑海中亦是那片回忆,湖边少年意气风发,她躲在树后呆呆看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