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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昨夜去了乱葬岗。”暗卫抱拳道。
刘礼捏着笔蹙眉,不着痕迹地带着厌烦:“去哪里做什么?有易迁?”
“是!”
他表情一瞬暴戾,双目寒光又再次灭下,捏着笔杆生生是要掰断:“去干什么?”
“好像是找鬼谷子合作,除皇宫里的鬼魂。”暗卫道。
刘礼冷笑,捏着笔嘴上带着不屑:“这路人和我们目的相同,便不要插手了。正好让世子妃好好与那路人明争暗斗。”
暗卫拱手道:“是!”又想到那夜听到的话,欲言又止:“主上……”
“说!”他两弯似酢非蹙,眉骨下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暗卫继续道:“王小姐好像知道公子做得那些事了。”
他这个见证过自己主上动情的人,不忍看两人被拆散,只好敲打一番。
是因为那些事,刘礼那一刻瞬地像做错了的孩子,低头不语,蹙眉凝思。
“主上……主上!”暗卫看到刘礼走神,轻压着声音叫道。
刘礼莫名一阵烦躁,挥手把暗卫打发走了。他站起,走近窗户,看着满地的秋叶垂暮,眉头不展。
王娴在秋宴那般怕他,是因为那些?
想来也是,一个干尽坏事的傻子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娇娥不害怕呢?
他垂眸,薄扇的眼睫毛瞧着,塌着,带着万千思绪。他莫名想到世子妃同他讲的那段话,熟思良久竟有那么些动容。
可心中的洪涛猛兽叫嚣,迫切的挣开锁链想要逃出。他骨节发白,按耐着窗棂,额头结了一层细汗。
刘礼卷着细眸,看着那脆叶被风揉碎,掉进土中。沉沉地看着,仿佛能从土中开出一枝花来一般。
也许,他就像那揉碎的脆叶,生便是土中的肥料。
刘礼不再看下,拈着步子走向桌案,瞥了一眼那绢布。刘礼在不舍与纠结中挣扎,片刻,他径直走到那绢布前。
手心全是汗,仍还是把那绢布从窗口扔出。
一眼未看,低头看起了桌案上的公务。
差不多到了午时,宋予恩才逐渐醒来,看着日照香炉生紫烟,她腰酸背疼站起。洗漱一番后,看到思柔拿着饭菜进来。
“霍北呢?”宋予恩下意识问道。
思柔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去上朝了。”
宋予恩不信,她没问却意兴索然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剥开鱼皮,夹着一块沾着汤汁的鱼肉。鱼肉饱满,肉质肥美。
“世子妃……奴承认世子去了周家。”
她顿住,然后面无表情继续夹着菜。思柔低头偷偷看着,没敢说话。
宋予恩吃了两口,总觉得味道淡不好吃,放下了筷子:“我一会儿要进宫,便是过几天才回来。”
“是……”思柔点头。
她又交代了一句:“继续调查那日马车翻车的事情。”
“奴会查清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