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抬步迈进去,从绿芙手中接过三柱香,过去跪在了大夫人身边。
陈韵多多少少对旁边的陈韵有些了解,大夫人并不是正妃,叫她大夫人不过是府里只有她一位夫人,下人们也就习惯了。
陈韵出身不低,虽说不是什么丞相府嫡女之类的大家,但也是书香世家的嫡女,竟能抛下礼节繁缛,跑来辅国公府做妾室。
为了什么?名利?这么些年,若是真有这方面的愿想,同辅国公说一声就成,可这么些年来,她就只是一门妾室。
是辅国公府,还是她不要?
前尘往事罢了,宋予恩回过神来,对着上面供着的牌位三拜,起身将香插在了香炉里。
祠堂里檀香味浓郁,焚香渐渐燃烧,香灰落下来,门外西去的阳光侧向照了进来,打在青砖上。
不知过了多久,陈韵终于睁开了眼,对着绿芙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绿芙点点头,小碎步离开,也不忘将门给合上。
祠堂里只剩下了两人,陈韵仍然没有起身。
“到底是我小瞧了你。”陈韵开口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虐,剩下的却是满满的悲凉,悲凉不知何起。
宋予恩点点头,“大夫人明察秋毫,予恩也不必再多说了。”
陈韵哈哈大笑起来,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有几分刺耳,她侧目望着宋予恩,狐疑道:“你就不怕我转头就弄死你?别忘了,你现在还身中奇毒,只有我有解药。”
“大夫人若是只想要个听话的,断然不会轻易找上我,轻易相信我。”心中的猜疑慢慢得到印证,宋予恩笃定一字一句道。
很久前宋予恩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大夫人这般缜密的人,若是真想让霍北死,霍北不可能安然无恙地长大,不可能是什么捧杀,聪明人都知道,做事不能留下后患,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若是为了名利,进宫时却不同那些高贵有势力的妇人打交道,反而是拉着她坐在了没人的那一桌。
这些实在是说不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大夫人从头到尾,根本不想去害霍北。
只是,这样说,也还差个理由,为何这些年,大夫人并不亲近霍北。
陈韵也是一顿,今日本想试探,却没想到宋予恩竟然说了个大概,当然,她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
总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就弃械交兵吧,陈韵点点头,瞥了眼香炉旁的锦盒,道:“那是解药,你拿走吧。”
宋予恩并未直接起身,良久,她才开口问道:“大夫人,为何?”
陈韵又恢复往日里的笑面,眼底却是无尽冷咧,她淡淡道:“世间不只有黑白,也没有你们看到的那般容易。”
丢下这句话,陈韵揉了揉眉,道:“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看样子,并不想往细了的说。
宋予恩也没有强求,对着她行了行礼,拿上解药边从祠堂里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