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重新开口,“我不觉得你们现在结婚是个好主意。”
看到容庭投过来的冰冷视线,陈翻墨摆了摆手,“你不用看我,现在家里除了那丫头,没人会点这个头。”
他这话说得锋利,也没留余地。
“生活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内里压力有多大,外面的世界就有多精彩。”
“双双是被保护着长大的,看着她开开心心活了二十年,对我们来说,自然是一点委屈都不舍得她受。这些年想接近讨好她的人很多,不乏长得帅的会哄人的,但没一个能成功,你以为是为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都是在修罗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谁都知道陈翻墨隐去的话里意味着什么。
容庭垂了眼,修长的手指在搭在脸颊上。听陈翻墨连敲带打地说了这么多,说不烦躁是不可能的。
但他知道这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之前做的错事太多。想要把人娶回去,这仅仅只是第一关而已。
小姑娘不会把这些为难的事情告诉他,按照她的性格,恐怕会一个人躲起来绞尽脑汁地磨着家里答应。
弄哭了了人这么多次,容庭从巴黎飞回来那天就在心里立下誓言,这一生都绝不会再让她受丁点委屈。
无声地在左手无名指上轻划两下,他淡者嗓音,缓缓道:“继续。”
他得知道她家人的真实想法,才能对症下药。
陈翻墨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以为说到这里,这个永远将骄傲藏在疏离外表下的男人就该恰到好处地翻脸走人了,就像切蛋糕那回一样。
现在人家上赶着想挨骂,陈翻墨也就没客气。
“前段时间你和那丫头吵架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