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信纸已经烧了大半,他随手丢进一旁的瓷缸中,任火苗盛极而衰,将最后一点信纸也化为灰烬。
手指撮了一小块纸灰,揉搓成末,声音依然淡得出奇,
“王妃那边,切了她出府的所有途径。还有,让刘管事的在府里派专人看着她,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给我。”
关斯岭伸出手,拿起案前的几张信纸,铺平在信使面前,
“把我刚刚交代的几件事拟出来,一刻钟后,我会回来查验。”
他站起,一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面吩咐门口的随从,
“去吧,替信使磨墨。”
...
信件快马加鞭送出去后,来赴宴的顾都尉也到了。
顾都尉的常服十分朴素,朴素到,把他往中京的街头一放,就可以和左邻右邻的铺子一起吆喝着卖馒头。
关斯岭虽有些许不悦,但依然坐在主座上,端起酒樽笑敬他,
“江东水患波及七个县郡,都尉受兵马调度之职,定是受到了东部尉十二分的赏识。”
顾都尉摆手,
“受命为君分忧,乃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他看了一眼关斯岭手中的酒樽,面露难色,
“王爷,卑职曾发誓,水患一日不除,卑职就一日不饮酒、不吃肉。”
关斯岭直视着他,良久,惬意一笑,懒懒向后靠着,
“都尉不必拘谨,不饮酒,不食肉,那让下人们撤了去。”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随从,又笑看向顾都尉,
“今夜无酒,那便找个别的乐子。”
“王爷雅趣,卑职洗耳恭听。”
“食色,性也。既然无食,不妨赏色。”
关斯岭示意随从凑近,耳语了几句,又挑眉向顾都尉,
“柳同的美人儿,本王还未领略过其风姿,都尉可否引荐一二?”
顾都尉略现出迟疑之色,而后转瞬即逝,
“卑职从来无意于酒色。不过,若是王爷喜欢,今夜我便遣人搜罗一番,给王爷送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