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调整,过滤掉一些“势”,指针的转动慢了下来,他仔细地盯着指针,每当指到西北方位的时候,就会很细微的抖动一下。
再次调整,结果依旧。“西北方向有异常。”
他向西北出发,跟着罗盘,不知不觉到了郊外。向东,有一条弯曲的小路沿着土坡而上,有一个佝偻的老头拄着拐棍站在坡顶远望,面容戚戚,浑浊的双目透着焦急和无助。
“老人家,你在看什么?”
“孩子,不要往前面去了,危险呀!”
“老人家请讲得详细些,怎么危险了?”
“唉!前面有个妙儿山,每年这时候都是采菌的季节,可今年出了祸事,上山的人都没回来,我家孙儿也是如此,村长带人进去寻找,也没了音讯。后来有一人被发现昏死在路边,醒来又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你说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叫我这老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头说着悲从中来,眼窝里全是泪。
“多谢老伯提醒,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前边我还是要去的,您的孙儿必然无恙,耐心等待便是。”
再上路,当行到一条沙土路的时候,指针震了一下,他停下放眼四望。
风轻云淡天蓝,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路两旁的树随风摇曳着。
一只燕子从天上飞过,飞着飞着扭了一下翅膀,身体好像折弯了,姿态显得别扭,然后又跳了一下,确切地说是瞬移了,好像一条线从中间断开了,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却还是被吕延发现了异常。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耐心观察着。
一只乌鸦落到了树上,在枝头晃了一会儿,又飞到路对面的树上,呱呱叫了两声飞走了。
吕延没动,还在等。
又一只乌鸦落到了树上,在枝头晃了一会儿,又飞到路对面的树上,呱呱叫了两声飞走了。
“重复,是同一只乌鸦。”吕延心想,“那又怎样呢?”
想着想着,他拍了拍自己脸,“怎么忘了韵了。”
韵。
风从百树过,树树声不同。没有同样的风,也没有同样的树,自然没有同样的声律,却有同样的韵。韵之妙,存乎一心,术士只懂势而不懂韵,只能算半个术士。
吕延闭上了眼睛,倾听着周围,然后向前走去,当他走出五步时停住了,“韵变了,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睁开了双眼,“茫茫尘世,太多事情可以看出端倪。”
其实这是《读心术》上的一句话,被他拿来冒充斯文。
“那些采菌的人,来的不是这儿。”
前面有座山,山上有个洞。
他进了山洞,毫无危险,出了山洞就见到许多衣着五花八门的人,有的带着剑,有的也拿着罗盘,还有的拿着书本,他们都在低头观察着,他走到跟前就看到一个巨坑。
巨坑成三角形,每边有几百米长,深也有几百米,他怕高,腿又哆嗦了。这里叫做巨坑是为了简略,其实应该叫它“万花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