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辞芩忽然伸出了手,一片轻飘的雪花接触了她的手心,瞬间融化在了温热之中。
“下雪了。”
冬天来了,这次的冬季,好似要比以往更冷一些。
……
……
安辞芩依旧是她风光的皇贵妃,只是再没见过皇上,整个怀桑宫像是被隔绝在了皇宫之外,被人遗忘。
而她从来都很少出宫门,当真就好像世上少了这么一号人物一般。
朝于那边休兵了,同意与大治议和,据说为了彭显诚意,朝于的王亲自来了大治皇宫。
林辰之因此次大亲灭义之事,重新立了威严,再度坐稳了他的丞相之位。
短短几日,世间一切都没有变,只有安辞芩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动。
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爱她,她爱的人。
“东蔷,又下雪了,我忘带袄子出来了,你去拿一下吧。”安辞芩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黑沉的眼眸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东蔷犹豫了一下,本想劝安辞芩回屋子暖和着,但见她的神情便也不敢多说什么,自从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安辞芩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别提以往温柔的笑容了,连那虚假的弧度都不愿意再勾起。
“奴婢去去就来。”东蔷快速的往回走去。
怀桑宫越发式微了,许多婢子都开始玩忽职守了,安辞芩也不去管,她一直要照顾安辞芩也没有时间,所以这次出怀桑宫只有两人。
安辞芩看着人远去,站了半响这才缓缓动了起来,非常有目的性的选了一个方向而去,留在原地的足迹蔓延向远方。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黑暗角落中走了出来,疑惑的看了一眼远去的身影。
这偏僻的宫殿居然住了这么一位绝色,大治皇帝眼瞎到居然将这么个美人分配到这儿来。
面容刚硬的男子摸了摸下巴,一身的衣袍华贵款式却简单干净,他们朝于的皇室大多不喜欢穿的花里胡哨的。
允景跟着这一窜脚印来到了一个小池子边,看着那结了冰犹如镜面的荷塘边破了一个洞,冰河上一双青竹刺绣鞋刺眼。
“……哎!?”允景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看不清楚的荷塘两三下除去了身上的貂皮,一跃跳进了冰湖之中。
一道身影正往下沉去,女子一身青白相交的衣裳在水中漂浮荡漾,睁开的美眸里毫无求生的意志,她就这么任由自己沉沦、沉沦,再度沉沦……
眼前忽然闯入了一道身影,随后安辞芩猛然发觉腰上一紧,不一会儿就被人拖上了河岸给。
她咳了咳吐出了一嘴的河水,忽然肩膀一暖,眼前威武高大的男人送开将貂皮披在她肩上的手。
“怎么有你这般糊涂的女子,这般不小心就跌进湖里了?”允景皱皱眉,看着脸色发青也挡不住绝色容颜的美人儿。
安辞芩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鞋子已经很明显能告诉他,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吧?
“我想死。”安辞芩的认认真真的回答,这个允景才猛然发觉……她眼底没有光。
那双极美的眼眸中只剩一片死寂。
一片灰然的颓恨与绝望,看不到光亮的绝望。
允景狠狠一怔,一把捏住了安辞芩的下巴:“一心寻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