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脚才说要把人养在她膝下,后脚陛下便指派了司礼监的人到钟毓宫,这不是为那死丫头下她的脸么!
那厢贵妃娘娘就差扎小人儿诅咒她早死,这边人却已经进了司礼监大门。
嘉萝等钟毓宫的小宫人们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吓得心肝儿都在哆嗦,低头瞅着地面大气不敢出,不晓得自家小祖宗为何非要来司礼监这趟。
陛下都下了手谕了,就是不来,公主您的人也跑不了哇!
燕末面前站的就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赵振,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用金冠束起,面上敷粉显着一张脸白得诡异。
得知长夙公主带着人朝司礼监而来时,他还讶异了一瞬,现在对着面前粉嫩嫩圆滚滚一团,赵振弓着身子行了个礼,旋即笑眯眯道,“公主是为景虞而来的吧?”
或是不常笑的缘故,他这一笑扯动脸上僵硬的肌肉,皮笑肉不笑的,着实不怎么好看。
公主殿下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美人儿过了好几遍,回个不知道单纯自然了多少倍的笑,小脸儿胖嘟嘟的。
“正是,本宫怕赵公舍不得放人,得自个儿领回去才行。”
“公主说笑了,陛下手谕在此,老奴怎敢有那个胆子。”
因着胖团子小,赵振说话得始终拱手弓着腰,“何况能跟着公主殿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那可未必,燕末听说美人儿还是面前这位赵掌印的干儿子,又颇得她父皇赏识。若非她横插一脚,待日后厂卫建成,兴许做个厂督也不一定。
进钟毓宫成了公主的内侍总管,和权势什么的基本沾不上边儿了,落差不可谓不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