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后,永元帝在宣和殿侧殿召见司礼监秉笔景虞。
一身玉青色锦袍的男子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进殿,清艳靡丽的面容一半笼在阴影中,敛衽行礼的动作如流水般干净通透,“景虞参见陛下。”
“景卿平身吧。”
永元帝侧首示意徐德全等人退下,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你前些日子关于厂卫的建议,甚好。”
“朕本欲将此重任交予你,然则……”
皇帝陛下突然不是那么想说下去,然则怎样呢,说爱卿啊,朕那亲闺女看上了你的脸,半路截胡,非要你去她跟前伺候。
端起茶盅抿了口茶,“从内官监到司礼监,景卿在宫中待了也有七年了,对朕的第四女长夙公主的秉性当是了解一二吧。”
“回禀陛下,奴从未曾在东宫那边走动,更不敢妄议钟粹宫和钟毓宫的两位主子。”
这话回的中规中矩,没什么意思,永元帝抬头瞧了他一眼,神情莫测,语气颇显无奈,“长夙年幼,幼童心性,昨日点名要朕调你去钟毓宫,朕觉两难啊,所以想听听景卿自己的意思。”
景虞袖中的手微紧,面上不动声色,“陛下抬举奴才了,不管是在司礼监还是钟毓宫,但凭陛下差遣。”
目光审视地盯了他片刻,脸上不见丝毫破绽,永元帝暗自点头,更加确定了这是个可用的人才。
由此更加感到肉疼,坑爹的闺女抢人,越想心情越不好了,“罢了,回司礼监准备准备,去钟毓宫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