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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烧着地龙,靠窗边黑漆雕花的罗汉床上放了张紫檀木小桌,一个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团子手执狼毫笔正在练大字。
薄被盖在身前,粉团子身穿绛色绣如意纹的袄裙,扎着双环髻,脖子上戴了红璎珞项圈,整个小人儿胖乎乎圆滚滚的,玉雪可爱。
小肉手捏着狼毫笔显得有些吃力,力道不够,下笔落在纸上的字歪歪斜斜。
隔间的厚毡被掀起,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上身穿浅蓝色小袄,下配素色马面裙的宫婢走了进来,端着瓷盅放在小桌暖炉旁边,之后静立在床边垂首敛目。
室内一片静谧,直到床上的粉团子伸个懒腰丢下手中的笔,伺候的宫婢将盛着温热羊乳的瓷盅放在她面前。
“公主,景仁宫的娘娘今日又去陛下那儿闹了,瞧意思是想将您养到她膝下。”
小人儿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着羊乳,唇角沾了些奶渍,衬着她娇嫩的肌肤如凝脂般瓷白细腻。
一盅羊乳见了底,她才转头看向床边站着的宫婢。一双眸子清彻透亮,如一泓清泉,又似缀着星光点点,格外漂亮却又显得,淡漠极了。
分明才不过四五岁的孩童,宫婢莫敢与之对视。
“景仁宫,贵妃呀。”小人儿嗓音细糯,语气懒懒的,宫婢等了半天才听到接下来的一句,“若笙,我困了。”
若笙:“……”
粉团子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带了几分困倦。若笙招来个在外面候着,穿浅粉色宫装的小丫头,让她把东西都收拾了去。
抱起粉团子把人放在里间黄梨木大床上,掖好被子轻声细语道,“时辰还早,公主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