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闵泽怎么样。”城堡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楚伶披着一身轻薄的睡袍,上面点满了红色的血迹,像是素白中盛开的牡丹,妖艳、危险。
他从里面出来,直直的看向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男人。
“伤势稳定了。”晋检查过后,面色略显复杂,没想到,江落竟真的没有下狠手。
“那个人......”傅佑瑾见了他,开口就要问,结果被楚伶打断了去,“他走了,我们回去吧?”
走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样轻易?
但眼下也没有必要去询问究竟,看楚伶的样子,也不欲多说。
晋弯下身,将东闵泽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半背了起来。
他们先是去了附近的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准备等江落醒后,再做打算,可哪想到,经过五六天的细心照顾,别说是药了,就是身体,楚伶也给对方擦了个干净,结果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几人都很不解,就是胸有成足的楚伶,眉眼间也略显疑惑。
‘系统,你不是说灵魂融合最多三天吗?这是第六天了。’
‘可能是分裂的时间太久了?’系统也不解,一般执念消散便会快速的和主魂融合,若是还没消散,依然会在世间飘荡。
可主角的魂魄已经开始融合了,说明跟执念没什么关系。
‘再等几日吧。’楚伶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些时间里,楚伶和晋看着芙胧晚和傅佑瑾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傅佑瑾自然是被压的死死的,真看不出,他还是个妻奴。
“晋是想跟我说什么吗?”楚伶坐在院子里的树荫底下,看着不远处的傅佑瑾和芙胧晚打打闹闹,偏过头,看向时不时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的人。
晋大概是看的出神,没料到楚伶突然转头,愣了下,不好意思的撇开了眼睛。
片刻后,还是道:“以后,你都会跟在东闵泽身边吗?”
楚伶看了他略不自在的目光,摇了摇头,“不会。”
因为他会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他感觉系统挺不道德的。
晋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那么多的浑水明明不用对方去趟的,可最后却依然跟着他陷入泥池。
可他也清楚的明白,这些好不是给他的,而是原来的影猫。
楚伶轻叹了一口气。
之前便知道,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灵兽是会选择性的抛弃记忆的,明明活了那么久,连古早的法阵都忘了,还是系统翻阅他才知道。
可对方的记忆中,却清晰的记得跟晋的点点滴滴。
显然是两厢情愿的两个人,为什么让他到这具身体来,生生拆散这鸳鸯。
楚伶觉得系统做事真的不靠谱。
‘宿主!系统没有!’
楚伶虚了虚眼,‘说说?’
‘系统是不会夺取有生之人的身体的。因为小世界漏洞,有些人会莫名受到漏洞的诅咒从而消失,系统会从这些意外失去生机的人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身体。
但同时,也会给予身体的原主人报酬,就是在任务者离开后,让他们活过来。’
楚伶怔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觉得自己行了善事,助原主回来和晋再续前缘。
而是想到了江落的话,‘不知道哪儿来的魂魄。’
原是如此。
他上个世界离开后,原主便回来了,而江落认出了原主并非是他,所以才执念颇深,追来了这个世界。
同时给这个世界制造了漏洞,也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该说什么?因果循环。
楚伶偏过头,见晋目光紧紧的凝视在自己的身上,不禁笑了笑,“怎么了?”
“你不跟他......”
“再说吧。”楚伶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刚上去给他擦洗一下了。”
话落,不由分说的离开了后院,去了前院的膳房烧水。
他们离开了客栈后,就租了这处宅院,五个人也住的舒适一些。
静静等待着水开的功夫,楚伶坐在一边的木椅子上,一边翻阅着话本,一边啃外面带来的米糕。
看着看着他便走了神。
透过满字的本子,似乎在看另一个场景,许久后,他无奈的笑了一声,“真是,给我添麻烦。”
至于这带来麻烦的人,他心底也清晰明了。
‘这样倒是对宿主好,多混了几个任务完成度。’系统冷不丁的出声。
楚伶慢悠悠的咬了块儿点心,“我是需要混的人吗?”
吃完手上的最后一块儿点心,水也烧的差不多了,他阖上书本,站起身,刚要有所动作之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愣了一下,连忙赶了出去。
抬头只见东闵泽所在的房子周围以汹涌之势积聚了大量的灵气,疯狂的透过门窗涌进了房内。
楚伶正要奔过去时,眼前一闪而过一个黑影,再回神时,已入了温暖的怀抱。
他微微抬首,面前的晋紧紧的抱着他将他带到了一处角落,严肃道:“不要过去,那边的灵气会灼伤你。”
“我是灵兽怎么会......”楚伶听着有点想笑。
“东闵泽,进阶了。”晋一字一句道,这才把楚伶唇角的笑意压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睡着进阶?
“大概是力量压抑太久了,之前他便试过数次突破八段,但是频频失败,后来唯恐时间拖得太久让你受难,便赶了过去。
现也不知是身体恢复了状态或是于江落一战刺激到了他,竟是毫无预兆的开始进阶了。”
“他在睡梦中,如何引导灵力。”楚伶皱了皱眉。
‘宿主不要担心,这本身就是主角的力量,只不过因之前魂魄未融合的限制,所以一直未能突破,现在魂魄彻底融合,力量也便来了。’系统解释道,自己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主角总算是有苏醒的迹象了,不然他真怕宿主收拾他。
楚伶得了系统的解释,拦下了准备冒着灵气所造成的风刃气场,进去帮东闵泽疏导灵力的晋,他道:“没事,我们等着就好。”
晋狐疑的看了他两眼,似乎没想到他这样平静,胸有成足的模样。
灵气的躁乱持续了半小时有余,最后终于渐渐静了下来。
又是等了数分钟,周围彻底没有半点影响后,楚伶才走了过去,直上二楼入了东闵泽昏睡的房。
而此时大门一开,床榻上的人便转过了头,略显茫然的眸子看向了他们。
“闵泽,你醒了。”楚伶在入口处顿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门框,谨慎的问道。
魂魄彻底融合,也不知道东闵泽知道了多少,又是否恨他。
东闵泽眼神迷茫,他没有立刻回答楚伶,而是许久之后,手撑着床,吃力的坐了起来。
楚伶顿了顿,上前帮他扶好,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手轻轻搭在东闵泽的手背上,微微紧握,在对方看来的目光下,笑了笑,“身体怎么样,你睡了很久,我很担心。”
说着,他面露忧色。
东闵泽迟钝的盯着他,许久后眼帘轻阖,晃了晃头,“只是头有些重,许是睡的太久了。”
见他这丝毫没有异样的神情,楚伶抓着对方的手更紧了几分,他道:“闵泽,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提起这事儿,东闵泽从恍然中回神,他颓然的摇了摇头,一把将楚伶抱在怀里,“对不起,我输了,对不起......”
他紧紧抱着楚伶,以往很是炽热的体温,今天竟有些寒凉。
可相比之下,楚伶的心底更是及不可见的划过一丝冷意,他道:“还有呢,闵泽还记不记得别的。”
他的语气略微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