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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底下。
几个人席地而坐。
苏听尘带了侍卫,单玉浓带着春日。
明明也没做什么,却说不出的累。
单玉浓满肚子的心事,不知道怎么办。
这种乱,带着烦躁,叫单玉浓觉得自己更没法下决心。
苏听尘好似知道单玉浓很疲惫,在一旁也没有多说话,甚至没有问她一句话。
直等外头落日西斜,苏听尘才问她,“哪里不舒服么?”
单玉浓没回答,回过头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忙么?”
苏听尘瞧了她一眼,“昨天就觉得你不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单玉浓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吧?我哪里不对了?我能瞒着你什么?”
“那就要问你了。春日显然也没打算跟我说实话。我去问过,单家昨儿请了个风水大师。但是也并没有捉住真正的鬼。只怕某人是心里有鬼。”苏听尘说道。
单玉浓心里明白,有很多事根本瞒不住他。
她想了想,问他,“那个谢仙师,你之前听过没有?见过他本人没有?”
“没有。他并不经常在丁城,偶尔路过会停留几天。昨儿给单家看过之后,就离开了。丁城怎么可能留得下这样的大神。”
“哦,是这样。”单玉浓又说:“也没什么。就是比较担心海氏的死到底是为什么。也没有什么。这几天太累了,可能你觉得我不太对。”
“你眼里哪怕稍许的失落,我都能看得出来。你以为我很蠢?”苏听尘说道。
单玉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突然也明白为什么苏听尘晚上没见到她,会那么着急了。他看出来她的变化。
她老早就想过,是不是该离开这个男人,如果她死了,那就好好地分开,他也能顺便忘了她。到时候她可以伤心的演一出苦情剧,一个人躲在那里伤心的等死,希望这个男人过得很好。这个男人也找到了真爱,她成全了他。
那不是很好的故事么。
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还没有做决定。她知道自己在贪心,在舍不得这个男人。
现在,大概已经到了极致,不能再拖了。
“单玉浓!”他叫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单玉浓收起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刚刚见到那个面具男了。面对面,十分近距离的见到了。”
“哦?”
“我怀疑,他是还是丢上山的那个儿子单惜才。”单玉浓说道。
苏听尘怔了怔,“什么?”
“你听我说。单家没什么仇家,虽然一直以来也并不是邻里多和睦,却也没有谁家跟单家上升到灭门的仇恨。又排除海氏家人寻仇,又排除单家这些贪财的内鬼,那么只有可能是单惜才。”
单玉浓娓娓道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的单惜才被这个寺庙的石住持救了下来,然后一直养到大,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单惜才,单惜才也知道他是单家的人。后来就做了单家的门童。一直想认亲,可最后却没有认亲成功,反而发现了海氏的死。”
“单惜才虽然没有认亲,却一直惦念海氏,最后决定报复,将单家全家都害死。而且他知道地藏王菩萨的寓意是孝。因为知道是孝,才更加坚定的报复,甚至用地藏王菩萨做面具。”
苏听尘沉吟半晌,“你确定他就是单家的门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