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说我可以穿得好看点打败她,你也不允许。”
“谢知!”颜绯提高了一点声量,终于把刚才没发泄完的气通通撒了出来,“这些难道还不够我生气吗?”
明明连面都没见过,可是这一天里,所有关于姚锦夕的事情,无论是听到的,看到的,无一不彰显一个事实——那个叫姚锦夕的女人,不是以前碰到的徐织梦,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送回日本的山崎玲奈,更不是战斗力弱爆的高晴晴,她是在颜绯还没有遇到谢知之前,就堂而皇之存在的女人。
谢知看进她瞳仁里极力按捺的委屈,心里一条一条地给了答案:
如果是颜绯,她可以放纵地尝遍世间美食,而不需要做饭来讨好他。
如果是颜绯,他只希望她永远健康,不要生病。
如果是颜绯,她的所有请求在他看来都会是合理的。
如果是颜绯,他的朋友不可能有抱怨的机会。
如果是颜绯,她就算素面朝天,也是最漂亮的。
这些话,谢知不打算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他自小性情隐忍温凉,落在他人眼里便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只有他最清楚,当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地迅速付诸行动去获取,过多的言语保证,远不如行动来得有说服力。
譬如此时,面对颜绯气恼的指控,他的行动就是移步上前,将俏脸发白的女孩按在了门上,周身释放的占有欲让颜绯一时惊讶地不敢动弹。
“咚——”
门板砸着墙壁,惊破店内的静谧,楼上立刻传来艾拉的怒吼:“老三!这是我的地盘!你悠着点!小美女就那么点大,你老牛啃嫩草别把人啃坏了!”
颜绯绷紧的神经蓦然一松,整个人靠在谢知的臂弯里,像一只掉入陷阱的小兽,龇了龇牙,没好气地问:“你朋友脑子里装了多少黄色废料?”
张口闭口都是限制级词汇,听得她都快待不下去了。
谢知没让她把话题转开,有些事情,不是避而不谈就能消失的。
颜绯既然对姚锦夕有了芥蒂,如果不解开这个芥蒂,就会长久惦记着,凭她这么能忍的个性,没几天就要给憋坏了。
这株玫瑰身上的刺,从来不只是在威慑别人,也经常会不管不顾地伤到自己。
垫在她后背的手掌若有似无地轻抚那朵刺青所在的位置,谢知低下头,在她皱起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颜绯,姚锦夕确实和其他人不大一样,但是,我能给她只有那些,再多的,我给不了,也不会给。”
颜绯不服气:“那我呢?”
他沿着她翘挺的鼻子,一路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最后叼着她的唇角吮了吮,才慢声道:“对你,我会倾尽全部。”
颜绯听懂了。
谢知是在合理的范围内照拂姚锦夕的需求,这与性别身份无关,而颜绯的特殊性在于,在谢知这里,她可以拥有别人没有的特权。
颜绯被顺了毛,语气绵软下来:“红颜知己吗?”
“不是。”谢知好看的眉梢悬起少见的凝重,似乎不愿意提及往事,可还是认真解释道,“是欠了人情。”
那是他的秘密了。
颜绯将心比心,觉得这股子气算是卸干净了,主动踮起脚,在他喉结上亲了亲:“那我不问了。”
明晃晃的挑逗,勾得男人黑眸深邃,将她往前一带,彼此呼吸交缠。
“颜绯,别人的地盘,你悠着点。”
华兰园。
司机在车边静候了快两个小时,对于姚锦夕的姗姗来迟见怪不怪。
姚锦夕会这么看重今晚的拍卖会,自然还是因为谢知。
这是谢知今年第一次来加州,姚锦夕人在国外,对国内的风吹草动也有耳闻,李叔和李婶再是对谢家忠心耿耿,待她这个养孙女也是掏心掏肺。
姚锦夕稍稍试探了几次,就从李婶那里套到了颜绯这个名字。
谢家人待颜绯的态度,令她心生不安,她知道谢知当年把自己送到洛杉矶静养,也是不想她和谢家人起冲突,她自知无法获得谢家人的认可,就一门心思地想要套住谢知。
这些年来,谢知从未和别的女人生过绯闻,她也就安安心心地坐稳华兰园女主人的位置。
可才短短几个月,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姚锦夕不能再等了,为了今晚能一举成功,她处心积虑准备了很久,要不是艾拉给她使绊子,她一定能更抢风头。
心里给艾拉记上一笔,姚锦夕调整情绪,脸上挽起一抹笑容,提起裙摆,高傲如天鹅般走向司机,颐指气使地抬了抬下巴:“开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