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听听,开口闭口都是颜绯,钱墨咬着毛巾忍下心酸,点头如捣蒜:“好,我会帮您传达的。”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见一个人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开水。
说曹操,曹操到,神出鬼没的谷一繁把钱墨吓得够呛,他捏着毛巾捂住胸口:“老骨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哭唧唧答应人家请我出诊的时候。”谷一繁名字文雅,人却长得十分粗犷。
他是中瑞混血,五官深邃,平时注重锻炼,体格就格外健壮,比起苍白瘦弱的钱墨,他更像是个手起刀落的屠夫。
钱墨一脸狐疑地走近,总觉得谷一繁出现的时机怪怪的,他站在一步之外没再动:“老骨头,你不是应该在加利福尼亚吗?怎么跑罗马来了?”
害他在三爷面前夸下海口,这下子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听说你掉入狼窟,师兄来看热闹不行吗?”谷一繁伸出黝黑粗壮的手臂,把他拎到跟前来,不客气地嘲笑,“你说你这么多年跟在人家屁股后边跑,敢情都是这么忍辱负重的?让你来给罗马这位治病,你就屁颠颠来了?知不知道你治的是什么人?是可以眨眨眼就把你弄死的人!”
“再厉害现在也是我的病人,我救了他,他还能杀了我?”钱墨对生死看得很淡,更何况他本来就欠谢家一条命。
“那你还连带着把我也给出卖了?谁告诉你只要给钱我就会出诊的?!”谷一繁沉着脸,浑身的怒气像是能一拳头把钱墨揍死。
钱墨和谷一繁其实是同门师兄弟,只不过一个后来学杂了,变成了四不像的家庭医生,一个专攻心理学,如今是全球有名千金难求的心理医生。
论资质天赋,钱墨可不比谷一繁差,甚至比谷一繁更有悟性。
当年为了躲避仇家,钱墨不得不去寻找一个更强有力的靠山,一路摸进谢家去,然后就是美色误事,把他一颗浪子心给套住了。
这一套,钱墨就干脆十余年都不再挪窝,可把谷一繁给气疯了,好多年都没有搭理他。
最近师兄弟俩难得又联系上了,一问,啧,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择日不如撞日,钱墨舔着脸把颜绯的资料奉上,刚要向他好好介绍一番,却听谷一繁“咦”了一声:“这个小丫头,六年前来过我的治疗室。”
钱墨皱眉:“你确定是她?”
“确定。”
“采取什么治疗手段?”
谷一繁沉默片刻,道:“深度催眠。”
呼啸的风稍稍吹走了倦意,颜绯把头发扎起,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不厌其烦地给风潇潇打电话。
她已经和谢知联系上了,知道他会做好防范,白澄那边的赎金也准备好了,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现在唯一让她不放心的就是风潇潇了。
风潇潇的航班比她早几个小时,只要人还清醒,就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失联,除非是飞机出了故障,耽误了时间,导致她还在飞机上,或者……她现在被什么人给看管起来了。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颜绯首先翻找出航班信息,眼神一冷,无声咬紧唇瓣。
风潇潇的航班竟然真的迫降了一次,修整了三个小时才换机重新起飞,也就是说,风潇潇应该是和她差不多时间落地!
颜绯回忆起机场那些来历不明,行动诡异的人,某个想法渐渐浮上心头。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飞驰而过,卷起的劲风让颜绯下意识眯了眯眼,却也因此看得更加明晰。
驾驶座的车窗没有关紧,驾驶者的侧脸于她面前一闪而过,和在机场徘徊不去的某张脸极为相似。
借着镜子的反光,她隐约还能看到对方后座上有人在剧烈挣扎!
“颜小姐,先喝点水,华兰园很快就到。”童洛明从前面递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他托着瓶底免得水打翻。
颜绯没说话,咬着唇像是在走神。
忽地,她抬起头,凤眼璨亮:“追上去!追上前面那辆车!”
童洛明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不行不行,这里限速,颜小姐,您的安全最重要!”
“我的朋友在那辆车上!”颜绯没时间解释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提高音量,用流利的英语让司机靠边停下。
司机一头雾水地照做后,她就迅疾翻到前面,滑进了驾驶座。
童洛明端被她一脸杀气震住,端着水一动不敢动:“颜小姐,你——”
下一秒,车子猛冲了出去!在宽阔的桥面上,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撕开囚笼,正朝着前方逃逸的猎物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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