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抿着嘴一言不发。
“颜绯,刚才的问题,回复我。”男人哑声催促。
颜绯感觉膀胱要炸了,哪有心思去回答问题,为了控制住汹涌的尿意,她小脸紧绷,红唇抿得更紧了。
从谢知角度看去,女孩一头长发乱得有些可爱,白嫩嫩的小脸在阴影里添了不知名的绯红,像一颗汁水饱满等待啃咬的桃子。
他就真的低头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说话。”
颜绯眼一闭,豁出去了,声音颤巍巍地开口:“三爷,我尿急……”
谢知想过颜绯是要说谎的,认识以来,她最擅长的就是发挥自己的优势,拿一双莹亮娇媚的眼儿,对他施展或可怜无辜或风情万种的攻势,哪怕最后不成功,她从来没有不战而败的。
却万万没想到,当她变得诚实的时候,会是这么一出尴尬好笑的结果。
谢知站起来,松开对颜绯的钳制,小姑娘得到允许,咚地跳下椅子,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谢知适时在她后腰扶了一把:“小心点。”
等等!
颜绯浑身一震!
她没有听错!
男人低缓如常的声线里分明在忍着笑!
啊啊啊啊!谁早上起来不会想上厕所啊!有什么好笑的!
颜绯越来越难堪,一下子耳根都给红透了,凶巴巴地拍开他的手,飞也似地冲向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再出来,她就板着脸,一上午死活不肯和他说一句话。
对于颜绯这尿急的一幕,谢知确实有点想笑,又怕真笑了会打击她的自尊,小丫头个子不高,心气比天都高,他是早早就领教过的。
午饭也是在安静中度过,期间,颜绯对谢知夹菜盛汤的体贴行为照单全收,明明心里早就不介意了,还是摆足了别扭的姿态,就这么僵持了几个小时,谢知无奈,最后把人按在了冰箱门上。
彼时,颜绯有些口渴,正要去冰箱里拿酸奶,好不容易拉开的冰箱门被人不由分说地关上。
她闷了一早上的气立时爆发了:“谢知!”
“天冷了,不要吃太多冰的。”谢知低头望着她,意有所指,“容易闹肚子。”
颜绯没好气地冷哼:“你管不着。”
谢知摇头失笑:“娇娇,我没有打算娶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你会哭会笑,有正常人的一切生理心理的反应和特征,在我这里,无论好坏,都是珍宝。”
颜绯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击得心头一软,左手笨拙地挂在身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右手手指则在男人的衬衫从上往下的第二颗纽扣上轻碰了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说话时性感滚动的喉结。
她被哄得服帖乖顺,娇声娇气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仙女。”
仙女都是喝露水长大的,她吃五谷杂粮,根本不是一路人。
谢知亲亲她的额头,把人往怀里带:“你是你,可以永远做自己。”
颜绯偷偷笑了,行吧,不气了。
午后,护士进来给颜绯打了消炎药水,结束后,颜绯回卧室午睡。
谢知临时有工作要外出,就在颜绯的房门上贴了字条,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的水电门窗后,和前来接应的童洛明一同往外走。
肖地则被安排在客厅等着,只要颜绯愿意,他大概又要任她差遣欺负。
肖地很有自知之明地打开一部哭天抢地的苦情连续剧,为工具人一般的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走廊上,谢知和童洛明在等电梯,童洛明发现颜绯都没露过面,多嘴问了一句:“爷,您和颜小姐吵架了?”
一问完就觉得自己多心了,看他们家三爷这弯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点也不像是情场不顺的人吧。
“阿明,小姑娘要是害羞了,是不是应该买点礼物哄一哄?”谢知突然反问道。
“那我去准备准备。”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童洛明心领神会地把“给颜绯买礼物”纳入自己的工作范围。
谢知笑了笑:“不必,晚上……”
他的声音蓦然停住,冷锐的眸光穿过逐渐关紧的门缝,看向那一道从另一扇电梯里出来的高挺人影。
顾子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