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一听到黄明星黄小黑说我们的考核结果还有争议,严新的那股浑劲又来了,他气冲冲地朝指挥部冲去,想去要个说法。
“别别别,老大你回来啊。”眼见严新有些冲动,万毅顿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冲了出来,他连忙跟着冲出去,跑了几十米的样子,紧紧地抱住了他,想把这个兵王给拽回来。
“你特么别管我,我还就不相信,治不了这些官老爷。”在场地的中央,严新大声地嘶吼着。
“嘘,声音小一点,严哥,严爷爷,我求你了。”万毅一边用手去捂严新的嘴巴,一边苦苦哀求着。
万毅说,天都快要亮了,干什么还要尿床呢?
两个人动静不小,整个场地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呢。
对于这两个人的表现,我都能理解。
毕竟,对于严新来说,他在这一次的演练中的表现,基本上可以说是完美无瑕的,是我们这个团队中的超级大腿,过蛇窝、抗毒、擒杨勇进、端集中点乃至到最后的救阿龙保,哪一个事情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成绩,现在指挥部还要怀疑他,那绝对就是一种侮辱。
而对于万毅来说,他们的成绩同样是不错的,最起码每一次的活动过程中,他所在的小组都是顺风顺水地成为了最先到达的几个小组之一,一个上等的成绩,那是跑不了的。
更加要命的,是陈恚下午的时候,给他画了一个大大的饼,说是要给我们来一个村警管理的中层岗位,这个就很要命了。
成绩不错,领导表扬,前途可期,对于万毅这种一心想着上进的同志,那真的是现在只求平稳,绝对不愿意再出什么岔子。
“他们这些官爷爷的脾气,还真的没有人能治了是不是?”经过万毅这样一阻拦,严新的火气也被磨损了不少,在万毅的推拦之下,他很不情愿地往回走着,嘴里啐叨叨的,说着什么公平正义比光辉还重要之类的话。
“瞎嚷嚷什么呢,给我滚过来。”本来,我想着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这个时候,那个大背头的朱大土副局长突然从指挥部窜了出来,用手指着严新呵斥着。
“小爷就是不会滚,我会走啊。”见到朱大土出现,严新顿时也就焉了,嘴上顿时变得没有了多少气节,口气顿时软了很多。
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那股傲气,倒是还存在的。
“还有你。”朱大土突然指向了我们这个摊子。
现在在这个摊子上,有我、斯渊、小黑、李昌、郭丹、万毅,朱大土这样一指,我们都不知道他具体说的谁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什么看,就是那个村警。”眼见我们有点莫名其妙,朱大土也发现了自己指向不明的情况,他连忙缩小了范围,说是一个村警。
领导,不对啊,这里还有两个村警呢。
其他人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是就我所知道的,目前这里还有两个村警,万毅和我。
当然,也可能只是我们两个,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整个山南省,好像就只有我们融丰县在进行村警的试点,朱大土指的,只能是我们两个。
“领导,您说的是我吗?”由于气氛有点凝固,万毅连忙询问高声应答着,并迈开了步子,准备想朱大土走去。
“不是你,是那个记者。”朱大土也没有脾气了,他撂下了这样一句话,转身就回帐篷去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
当严新被朱大土叫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此次被点名的对象,肯定只有我,毕竟严新这一路来都是跟我在一起的,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所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无奈中,我摇了摇头,向指挥部的帐篷走去。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我心中是一万个无可奈何。
最开始陈恚和万笑天将我从云阳召回来,在县局商量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是激荡的,毕竟除暴安良是每一个男人血液中的天然基因,并且现在我还是一名村警的身份,那真是热血满满。
在一系列的行动过程中,虽然有过怀疑,但是心中的那种血性和激情,却也从来没有减淡过。
然而,事情到了最后,却跟我说只是一场演练,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我的心顿时就跟那冬天的冰块一样,凉得不能再凉。
老子都已经有了慷慨就义的打算,你跟我说是玩过家家?
我快步地向那指挥部走去,而严新却一直没有动,还在那帐篷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