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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之没答话，神色淡定地开车。
顾景天却心里不能平静。邱言之的性子绝不是无的放矢、胡乱说话。他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他也许猜到了些什么，又或者他从其他途径得知了一些他原本不想透露的消息。
“言之，你——你又去了燃灯寺？”顾景天猜测着，轻声问道。
“没有。”邱言之把车开进了停车场。
“那就好。”顾景天下意识地答道。
“好什么？你担心我知道什么？”邱言之停好了车，解开安全带，却没有开门下车，转头看向顾景天，神色却有些忧伤。
“言之。”顾景天却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这里是他第一次遇见梁晨曦时的停车场，又是落樱缤纷的季节，一片粉红翠绿。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不是非要执着地寻找答案，也许一切就依然像现在这样平静。”顾景天转动着手指上的御灵环，悠悠地说道。
“顾兄，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宿命安排好的，没办法抗拒。”邱言之也回过头去，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悠悠地答道。
邱言之确实知道了一些。因为自从那次顾景天约他喝酒之后，他便一直做着相同的梦。梦里一直是熊熊大火，烈焰灼身，冥冥中听到燃灯佛祖的声音，反复说着“宿命”二字。
第一次他俩去燃灯寺的时候，邱言之就知道自己是燃灯佛祖灵柩灯的灯芯所化，本来没受什么影响，但之后的这些梦里燃灯佛祖断断续续地透露了景天法师设计的凤凰涅槃计划，想来燃灯佛祖是提前让邱言之有心理准备。
邱言之知道顾景天知道这一切，但他却只字未提。
“我不信宿命，这些只不过是景天法师当年的一个设想，我们可以试试其他办法。”顾景天坚定地说道。
“其他办法？你找到了吗？”邱言之问道。
顾景天顿了顿，答道：“正在找……言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妥善的办法解决此事的。”
“我当然信你。信你有这个决心，但这件事只怕没那么容易。”邱言之极少流露出如此消极的态度。
“言之！”顾景天伸手覆在邱言之的手背上，温暖干燥的掌心令人心安，“不要想太多，你什么都不用做。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一世我没办法帮景天法师达成心愿而已。反正还有下一世，下下世。”
“我没有担忧什么，只是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扛。不过看到你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就好，虽然景天法师是你的前世，但不代表你必须按照他的意愿来活。”邱言之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你说得对。我没必要按照任何人的意愿做事，所以我会尽力去尝试其他办法。言之，你能理解我就好。”顾景天拍了拍邱言之的手背。
“我理解你有什么用？”邱言之推开顾景天的手，揶揄道，“摆在你面前的除了凤凰涅槃的秘密之外，还有救回晨曦这件大事。你快想想怎么让白镜云理解你吧。不过虽然她与我们没有干系，甚至算是敌对的，但要令她灵魂消亡，倒也很让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