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让我父亲带你出去。”
顾霖泽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里突然有了一丝波动:“好”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说的大概就是他们吧,顾霖泽静,木惜动,性格互补。
木将军不喜顾霖泽,他知道皇帝多疑,把三皇子纳在自己的羽翼下,定然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可耐不住木惜的央求,他知这也是皇帝对他的试探。
木惜十六岁生日的前夕是顾霖泽回到皇宫的日子。
临走前他对木惜说:“山有木兮木有枝”
木惜愣住了随后双颊红了起来“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还记得那个青衣温润的少年,满眼柔情的向她表露自己的心意。
那时候的顾霖泽是木惜年少的欢喜,在情窦初开懵懂的年纪,喜欢这种情愫在木惜的心底一点点扎根发芽。
(3)
偌大的皇宫里,竟然没有他顾霖泽的容身之地,朝堂上的格局变幻莫测,他心知肚明要是没有木惜他根本活不到今天,太子平庸其他皇子蠢蠢欲动。
尽管被接回皇宫可他知道自己依旧是不受宠爱的三皇子,当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利用的皇帝,怎么可能对他的废柴儿子心软?小心翼翼的活着,一步步筹谋,他对待敌人从不手软,积累人脉,发展势力样样不落下。
而另一边的木惜盼着总有一天,顾霖泽会回来娶她,可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抄家的消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心爱的男孩竟然成了杀死她父亲的“刽子手”之一,她的亲人都死了,唯独留下了她。
顾霖泽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眼前最受宠爱的皇子,太子被废,一时间皇城风起云涌。
时隔一年后再见面竟然是如此光景,她一身灰色囚衣,眼神麻木,是啊,她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父亲说的对,自古无情帝王家,她带回来的是狼,最终将她咬的遍体鳞伤。
出狱那一天,顾霖泽吻了她,带着铺天盖地的狂热和虔诚,那一瞬间她想这个男人许是疯了,木惜没有回应,只是麻木无感,她累了。
他说:“去东临国,等大局已定时我娶你回来。”
木惜:“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杀了你。”
顾霖泽的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柔情:“我知道”
“我去,只是你别后悔。”
顾霖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戴罪之身去往东临国只有一个身份,相生子,暗杀的傀儡,而她除了要深受噬骨的剧毒外还要遭受非人的屈辱。
“顾霖泽,你好狠!”
那七年里她只能通过鲜血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她把自己当成了一具人偶,杀人接任务,循环往复。
木惜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她想再回去见顾霖泽一面。
东临国三十年,南域国明皇驾崩,她被顾霖泽接了回去,七年顾霖泽变了,如果说七年前的他是利刃,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染血的刀,他站在虹桥之上向她伸出手来:“惜儿,你终于回来了。”许是那阳光太暖太过慵懒,长达七年的紧绷竟松懈了下来,那时候也有一青衣少年,温润如玉,眉眼如画,就那样面含着笑意地向她伸出了手。
最怕是,岁月静好,你依旧待我如初,虽然她成了身份尊贵的崇王妃,可她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手上染血的棋子而已,她问:“你为何不要那个位置。”他说:“我现在只想要你。”
她说:“顾霖泽你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木惜转过身望着顾霖泽的眼睛:“江山和我你要哪一个?”
顾霖泽没有回答,木惜闭上眼睛:“罢了,罢了你走吧。”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想让我去哪里?”
“顾霖泽,你心知肚明我这七年都经历了什么,这满身的伤痕外加数不尽的屈辱,不都是你带给我的吗?你以为现在的我还能对你剩下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