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源想到那日看见堂主的模样,绝对是因为自己的女人私自逃跑而震怒,并不会因为她偷了东西而大发雷霆。他自己就是个男人,很清楚这种感觉。不过此时,他并不想击破虹舟心里的那丝渴望。
“所以你想怎么办?”万士源问道。
虹舟摇了摇头。
万士源皱着眉头想了想,将那块始作俑者的玉佩捏在手中:“这个事情你就当做没有发生,我回头探探堂主的口风,再趁机将它还给堂主。”
“不行!”虹舟第一次很认真地打量起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嘲讽她的人,“你可知道,堂主说不定会杀了你!”
“你都不怕死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万士源不怕死地调侃,“这样好了,到时候堂主真的要杀了我,我就供出你,要死一起死嘛。”
“你!”虹舟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腾地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了一眼那个尤在开玩笑的人,转身就要往大帐门口走去。
“虹舟,与其做这些事,还不如,和他说清楚你的心意吧。”案台后传来万士源闷闷的声音,没有玩笑,他很认真。
沈虹舟往身后撇去一眼,一阵难堪的感觉涌上心间。
大家都当她是傻子吧,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一道靛青的身形宛若柳条一般从帐外飘了进来,足尖点地,没有惊起一丝尘土,他负手而立,泼墨般的眉目如山涧瀑流,瞬间让周遭的人思绪空白,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子,举手投足都已经不在人间。他的双眸扫过虹舟惊愕的脸庞,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士源呢?”
万士源腾地从案后弹起身子,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低头问训,已然忘记了前一瞬还在嬉皮笑脸。
萧易寒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两名爱将,道:“青龙和玄武晚上到,明日攻城。”
“堂主,你,你亲自动手吗?”万士源有些紧张,毕竟刚刚和虹舟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堂主有没有听见。
萧易寒投给他一个反问的眼神,又从腰间抽出那柄乌剑,鬼火似地蓝光越来越扩大,“等了十五年,也该了结了。”
虹舟已然愕然了,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吐不出来,总觉得丧失了语言,这样的堂主,真的会为她一人驻足吗?
“找到人了么?”萧易寒转身走向几案,背对着朱雀和白虎。
两人几乎额头就要滴下汗来。
“还没有。”万士源当机立断打破了沉寂,断了二人纷飞的妄念。
萧易寒蓦地转过身,清朗的神采似乎沾染上一丝愠怒,须臾间又散去:“尽快找到她。”
“为什么?”虹舟发现自己问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旁的士源忍不住替她捏了把冷汗。
萧易寒淡淡地瞥了一眼虹舟,道:“你何时开始会问为什么了?”
“如今……如今是复国的关键时期,确实很难分心去四处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瞬间找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如若你们没有时间去找,我会亲自去的。”他并不愿意解释,只是申明了立场。
“为什么?”这次提问的换成了万士源。
只要堂主说因为那个女人拿走了绛龙鳞,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疑问了吧。为什么堂主不说?只要说出绛龙鳞三个字,她的心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萧易寒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逡巡,踱步往帐门走去,风中飘来一句冷然的话语:“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简直比婆娘还婆妈!”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特别是虹舟,她难道不是婆娘还是男人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