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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皇帝如他所说的越渐虚弱了,到了后来,全靠阿南背着才能继续往前。大渊献里的雪没有外面大,而且极为安静,但大渊献是个深谷,所以越往下走,越暗沉,渐渐的,几乎感觉不到天上的太阳,走到后来,若非有计时器,连白天黑夜都渐渐不能分辨。
阿南说,巫师说过,大渊献里最大的问题,是猛兽,可他们一路走进去,居然没有遇到几只野兽,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些野兽一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吓的四处逃窜。
阿南:“不对劲。”
惜年:“你是说那些猛兽不对劲?”
阿南:“嗯,大渊献里的猛兽,有时候连天五修者都未必会畏惧,怎么可能一见我们就逃窜?这里怕是有更恐怖的东西在。”
阿南的担心很快应验了,他们遇到了一地的尸体,全是猛兽的尸体,且是六阶以上的猛兽尸体,尸体的内脏被掏空了,只留下一个驱壳。
阿南:“被吃了。”
惜年:“猛兽吃猛兽?”
阿南:“嗯,大渊献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不,应该说,北荒最初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在大荒落建成以前,这里是荒芜之邦,人和兽全靠着厮杀才能活下去。恐怕大渊献里出了特别厉害的猛兽,所以才会吓的其余猛兽听见声音就跑。”
惜年查看了一下猛兽的尸身,每个猛兽的肚子上都破了一个洞,一个大小相同的洞,洞的大小看着很眼熟,惜年想起许久不见的白可爱,她该不是跑大渊献里做了祸害四方的主了吧?
猛兽的肚子里被清的干干净净的,惜年想起自家小崽子的好胃口,很是替大渊献里的猛兽担忧。
不过这是惜年的猜测,惜年就没有说出来,反正不管怎样,他们只管向下向里就对了。北荒皇帝的病越渐严重了,阿南很担心,一直问惜年,有没有药可以给他服用。
凭借惜年对皇帝的了解,他应该是做足了能够做的准备,但还是无法抵抗病痛的侵袭,说明普通的灵药已经没办法帮助他了。
惜年:“阿南,大渊献里是不是有一种花?”
阿南:“是,冰棱花。”
惜年:“我们或许可以找一找冰棱花。”
阿南的面色因为惜年的话而缓解了不少,他因为过于忧心居然忘记了冰棱花,确实,连冰棱花酿成的酒都被称作复活酒,那直接服用冰棱花一定效果更好。
但他们一路走,一路留意,也没有找到一朵冰棱花。
惜年:“冰棱花很少见?”
阿南:“是,冰棱花很少见,但是我们已经深入大渊献,这里的冰棱花应该不在少数,至少不应该一朵也看不见。”
可是,他们一直没有遇到冰棱花。
北荒皇帝病的越来越重,渐渐连意识都开始模糊,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糊涂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们停了下来,因为北荒皇帝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有醒过来。
惜年:“阿南,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找冰棱花。”
阿南:“好。”
另外两个天五修者:“不好。”
“姑娘,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大渊献的中心。”
惜年:“为什么?”
“因为时间快要到了。”
惜年:“时间?”
“姑娘,不要忘记你和大巫师的约定,要在这一年的最末一天前,把我们带进大渊献的深处。”
惜年:“你说错了,我和巫师的约定是,要把你们带入大渊献。这里是大渊献,所以我已经完成了约定,你们着急的话,可以自己先去。”
“……”
惜年:“不敢啊?不敢的话,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
说完惜年就飞走了。
她还奇怪,巫师到底是怎么想的,原来另外两个天五修者是巫师的人,难怪一路上安静的异常。北荒皇帝敢来,想必也是因为阿南的缘故,毕竟阿南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有阿南护着,北荒皇帝还真的不是没有机会。
惜年倒不是真的想要救北荒皇帝,救或者不救,差别不大,她之所以要去寻冰棱花,是因为觉得找到冰棱花就能找到自己小崽子。
冰棱花这么好的东西,惜年不觉得白可爱会错过,凭她的胃口,搞不好能吃光整个大渊献的冰棱花,她赶着去阻止。
北荒几乎没有植物,好不容易长了冰棱花,要是被白可爱吃到绝种,惜年还怎么去面对桑远。
她没有走的太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能够在大渊献里闻到血腥味,说明有猛兽刚死,血还没来得及凝结成冰,她追着血腥味,看到了某只埋在猛兽肚子上的滚圆血球。凭借契约的感知,惜年很确定,那只血红色的球球,正是自家的小崽子。
果然,惜年刚一靠近,血球就翻了个身,朝她扑过来,一边扑一边叫:“娘亲~”
惜年怎么可能让她扑中,飞快闪了过去,可血球却以为她在和她玩,和她扑了好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