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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池最先知道瞿晚的性取向。
02
那时是盛夏,他们所在的五人团刚结束夏日的巡回演唱会,天热懒得出门,都窝在宿舍里享受短暂的假期。
享受是指——睡懒觉、吃垃圾食品、看片。
都是精力旺盛的男人,碍于爱豆的身份不能谈恋爱,发酵的荷尔蒙无处发泄,直到某个人鬼鬼祟祟地晃着U盘:“有片,看不?”
活脱脱一倒卖盗版光碟的贩子。
林池清心寡欲惯了,对此毫无兴趣,把眼罩往下一拉,婉拒:“你们看吧。”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在卧室的门快关上前,他突然问:“瞿晚看吗?”
“他啊,”队友说:“他说他自己在房间看。”
林池:“哦。”
瞿晚就这样,性格温温柔柔,对谁都好,谁看了都喜欢,团宠一枚。但瞿晚又不一样,温柔里有疏离,疏离得理智而不让人反感。
门被关上了。
他们宿舍的隔音效果一般,他的房间离客厅又近,嗯嗯啊啊的声音穿过门缝钻进他的被窝里,再寡欲也被这声激得血脉喷张。
冲了个冷水澡,打开卧室的门,投影上乱七八糟的身影交缠,刺得林池的眼睛疼,暗骂了一声:“白日宣淫,要脸不要?”
男生宿舍哪怕有阿姨定期打扫,也是乱得可以,他绕过垃圾,走到厨房,冰箱里没吃的。
林池问:“没买早饭?”
队友忙中回他:“以为你不吃,都给瞿晚送楼上去了。”
他们宿舍是复式loft格局,楼上有两间,一间当书房,一间是坐北朝南的卧室,如上所说,被分给了团宠瞿晚。
林池上楼。
03
他忘了瞿晚也在看片。
04
更没想到瞿晚看得不是楼下那个片。
是钙片。
林池僵硬地站在门口,跟倚靠在床上的瞿晚面面相觑,没被暂停的电脑屏幕上,瘦弱白皙的少年坐在男人的身上,抛起又落下,色差分明,冲击力十足。
林池的目光从瞿晚的脸上移到屏幕上,又移到瞿晚的身上。
瞿晚衣冠整齐。
不是没反应,只是他不管,他就这样倚靠在床上,面色潮红、却又冷眼任由yu|望积攒,似乎是撑不住了,眼眶里蓄了生理性的泪水,望过来时,楚楚可怜。
想了这么多,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瞿晚抬手,暂停了片子。
开口:“来拿早饭?”
声音里浸着情|欲的喑哑,很性感。
林池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脱口而出:“不怕憋坏啊?”
瞿晚愣了下。
垂下眼。
说错话了。林池懊恼地想,正想说点什么补救,瞿晚却开了口:“早饭在冰箱里,牛奶被我喝完了。你没其他事就先出去吧。”
林池问:“你还要干什么?”
瞿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起来,他本就生得漂亮,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弯成月牙,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泛红的眼角落下来。
他朝身下努努嘴:“解决一下。”
林池:“哦。”
哦,那他是不方便在现场的。
越过整个房间去拿早饭,在冰箱里呆久了,凉意十足。他故作镇定:“那我先走了。”临走前,又顿住脚步,回头。
瞿晚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裤腰,见他回头,又抬眼看来:“嗯?”
林池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瞿晚轻笑了下,没说话。
林池的心怦怦跳,逃也似的关上门跑下来楼,越想越口干舌燥,咕嘟咕嘟喝了瓶可乐才恍然缓过神来。
客厅里又换了个片。
毫无新意。
05
林池想,他们共享同个秘密,瞿晚总得给他个解释。
但瞿晚没有。
06
这事儿就搁林池的心里挠痒痒。
也是那阵子闲,他恢复了日常训练,早睡早起,就爱做梦。
梦里那天他没从瞿晚的房间离开,他看着瞿晚沉沦在指间的侍弄里,看瞿晚仰着脖颈颤抖,看瞿晚那张殷红小小的唇泄出好听的声音。
比片里的都好听。
然后醒来,他发现自己不清心寡欲了。
再也睡不着,干脆拿出手机切小号,他的小号关注得杂,任谁点进来都会给他盖章“多担”,再细看,又贴上“团偏林池”以及“林池整肃粉。”
刷新一下。
某粉丝转发他前两天活动图,大喊:麻麻的漂亮女鹅!!!
烦的。
他,林池,男的,好吗?
林池身为队长,却因为长得格外好泥塑,在团内团外被拉瓜无数,也就瞿晚比他更好泥,也是他在团内唯一当瓜的CP。
为了立男友人设,林池营业起两人的CP格外起劲。
瞿晚渴了,他递水。瞿晚热了,他要纸巾擦汗。瞿晚想听情歌,他来唱。瞿晚笑点低,他背冷笑话大全。瞿晚害怕鬼屋,他冷着脸挡在前面。
经过他的努力,男友人设是立起来了,他和瞿晚的超话池晚甚至登顶过CP榜第一。
哪怕是现在,CP超话也没掉到过前二十。
林池在超话里逛了一圈。
“林池!高岭之花!绝世金瓜!这辈子最甜的笑容就是给他老婆了!”
“男友力爆棚!”
“两个漂亮的人就该在一起呜呜呜。”
心满意足。
退出去之前看到个剪辑被顶到了最上面。他点开,BGM是《囚鸟》,剪辑方向是他单恋瞿晚。剪刀手很厉害,各种场景切换,证据罗列,看得他都要信了。
缓了好一会儿,心里咯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