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俊脸在眼前一寸寸放大,薄唇贴在她额头,一路向下到她香肩,触感温热柔软,叫人惹不住发悸。
暧-昧的气息浸润在汤池中,瑛华知道他想干什么,没有推辞,也不想推辞。她阖上眼,享受着只有男人才能给予的温存,然而微痛突然从脖子处传来,突兀到有些大煞风景。
“你怎么又咬我?!”
她愠怒,夏泽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眉拢在一起,沉声道:“酒后乱性,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张阑楚之间,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难怪他一直念念不忘,吃不到嘴里的,就是会瞎惦记。”
浓郁的醋味让瑛华失笑,这记性真是太好,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给揪住。
她揶揄:“你这是在埋怨我吗?别忘了,我还生着气呢。”
“我知道公主生我气,但一码归一码,对于这件事,我很生气。”说完,夏泽眸中凛若寒霜,将她抵在了汤池沿壁上。
脊柱吃痛,瑛华打他肩,嗔怒道:“你要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公主明知故问呢?”夏泽托起她的下巴,“公主不是想要孩子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加把劲儿。”
***
本以为这次只是夏泽醋后的发泄,吃饱喝足的瑛华也懒得跟他计较。谁知他动了真格,整整七天,她都没能走出寝殿的大门。
到第八天的时候,看见夏泽靠近,她整个人都开始打哆嗦,坐在圆桌旁也没有心情再吃蜜饯,“别,我们有话好好说……”
夏泽仿佛变了个人,生硬又桀骜的问她:“好好说什么?”
“我全身疼,不要再这样了。”瑛华眉眼浸满哀怨,“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夏泽微微歪头,“当然是想跟公主生孩子啊。”
瑛华无奈,“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生出来的呀,怀孕这事急不得。”
“公主不是一直都想奉子成婚吗?”夏泽挑了下眉稍,“距婚期还有两个月,婚前一个月我们还不能见面,怎么急不得?我本就做错了事,惹公主生气了,还不应该好好弥补一下吗?”
说完,他往前迫近,拉住瑛华的手。
瑛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听。”
她卯足劲:“你大胆,不想听也得给本宫听着!”
夏泽不言,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放在圆桌上。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堵住她叫嚣的嘴,衣襟微敞,如雪的肌肤上红梅绽开,斑驳陆离。
再这样撩拨下去,怕是又要跟着他坠入云雨。瑛华脸颊通红,双手捂住身前,使劲挣脱他。
“停停停!”她忿忿道:“我怕你了还不行?你没做错事,我也没生气,过往掀篇,我们都失忆行不行?先不提孩子的事了,顺其天意!”
夏泽定定看着她,不置可否。
视线焦灼是,瑛华眉眼低垂,咬住唇心,“饶了我吧,我肾虚了,我们好好的,行不行?”
她低声告饶,瞳子因为几日的纵欲而微微泛红,像只委屈的兔子。
“公主这是原谅我了?”夏泽舒尔笑了,这几日折腾的她厉害,终于熬不住了。
瑛华点点头。
“真心的?”
“对,真心的。”她满目真诚,“我是因为爱你才想给你生个孩子,不过现在想想,不能本末倒置,如果丢了你,要孩子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好好一起过吧,婚期马上就到了,谁都别闹了。”
轻柔的话音打破了夏泽心间多时的顾虑,云开雾散,让他眼波轻颤。对于这个答复,他等了太久,太久。
喜上心头,他将瑛华紧紧揽入怀中,细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音色有些发颤:“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不论府邸还是在朝堂,一生一世,我只忠于你一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
随着两人的和好,盘旋在公主府里的压抑气息终于散去。最高兴的是翠羽,又是煎药,又是催促厨房备膳。
当药送到瑛华手中时,她一愣,“早晨不是喝过汤药了吗,这还到午时呢?”
“公主早晨喝的是补气血的,这是坐胎的。”翠羽朝她笑笑,乌亮的眼睛蕴含着鬼主意似的,压低声道:“您跟驸马在一起这么多天,我算了算日子,很可能会怀上。”
瑛华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门外那道笔挺的玄色身影,迟疑半晌将药喝下,并叮嘱翠羽以后不要再提怀孕的事,她想顺其自然。
翠羽会意,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窃喜。不管公主怎么想的,她总是还怀有期待,两个人都是如玉姿容,生出来的小宝宝肯定会很好看。
用过午膳后,沈幕安过来拜访,交待一些关于婚事的事宜,言辞间眉飞色舞,比正主还要兴奋。
正厅之上,二人坐在圈椅上,中间隔着高几。夏泽拂去飞溅在脸上的唾沫,嫌弃道:“说归说,你能淡定点吗?要么,就离我远一点再说。”
“我怎么能淡定的下来?”沈幕安故意往他那里凑,“我力捧多时的弟弟终于成为了驸马,我能不激动吗?看我给你的那些书有没有用,多学学,公主自然就离不开你,没白费哥哥我一番功夫。”
“你少说两句,这些礼仪我都记住了,要是没别的……”
“沈侍郎。”
曼妙的女音打断他的话,二人齐齐回头,就见瑛华一袭绯红宫装绕过山水屏风,款款行至他们身前。
“见过弟妹。”沈侍郎站起来,大辣辣的笑着:“我这样喊,公主不会生气吧?”
“那怎么会,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哥哥。”瑛华弯起眼,团扇掩唇笑的娇羞动人。
沈幕安也跟着笑。
夏泽没奈何的看了这个傻子一眼,公主分明笑的不怀好意,这都看不出来。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印证,瑛华一扇子就拍到了沈幕安头上,厉声道:“弄了半天,那稀奇古怪的书是给你夏泽的!带坏弟弟,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啊?真是气死我了!”
沈幕安被劈头盖脸呼了一顿,满是委屈,“弟妹息怒,我是为了你们小两口的和谐,才忍痛割爱送给弟弟的。是不是他理解能力差,没做好?弟妹莫气,我这就教训他!”
夏泽一听,嚯地站起来,“沈幕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理解能力差没做好,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得,这下了好了,两边的得罪。沈幕安面露尬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行了,聒噪死了。”瑛华打起圆场,拿团扇点了点沈幕安的心口,“下次记着,别再弄这些东西迫害你弟弟。”
后半句咽回肚子里,害的她无力招架。
“是。”沈幕安无法理解,明明是两头好的东西,啥叫迫害?不过这话自然是说不出口,他陪着笑,换了个话题:“弟妹,讨伐党项的大军即将出征,你猜前几天兵部收到了谁的名牒?”
以往每有战事时,兵部就会收到一些自荐毛遂的名牒,都是想要从军立功的世家子弟。瑛华望着他那张神秘兮兮的脸,蹊跷道:“谁的呀?”
“是镇北王世子,张阑楚。”
寂静袭来,几人呼吸可闻,午后明亮的光影照入厅堂,亮灿灿有些刺目。瑛华愣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嗫嗫道:“阑楚的名牒送到了兵部,他是想从军?”
沈幕安点点头,“朝廷正缺年轻将领领兵,名牒是镇北王亲自送来的,把他归入了云麾将军旗下,不日便要随着穆时修出征萧关了。”他得意笑笑,“待他走了,到时候就没人扰你们夫妻俩清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留评追更的宝贝们红包一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