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北宁祖孙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病房,沈瑾闻声微微转头,一眼看见了小姑娘眼窝下粉底盖不住的青灰,曲褶荧自那天见到陆天麟后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甚至想起了一句以前她最看不上的诗:平时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荧荧,快叫人啊!”见孙女的目光一瞬不动的黏在男人身上,汪北宁面皮发紧,她当年也是一眼看中了虚清逸,但不同的是她用手段让虚清逸以为他对她至死不渝,主动追求她,求婚了三回她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嫁给他。
“陆……不,沈姐姐。”曲褶荧早把老人的嘱咐抛在一旁,眼里只剩下一个陆天麟。
沈瑾静观其变,这架势肯定不是冲自己来的,病房里还有一个方乾是已婚人士,小姑娘一进门魂儿都丢了,瞥了方乾一眼,心说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特准呢?
汪北宁知道孙女是不成了,便决定自己上场,先把辈分定下来,其他的之后再说。
“叫什么沈小姐啊,沈家与咱们虚家可是姻亲,连着骨头生着筋的那种。小瑾的亲姑姑嫁给了你二舅爷爷,按辈分你得叫人家一声姑姑。”
话音刚落,沈瑾一声轻笑:“汪夫人,您可别说我不认亲,出了五福的沈家从不走动,我爷爷一天到晚在集团操劳,没空搞社交项目,我呢自幼父母双亡没人领进门,向来不是社交圈的宠儿,对那些堂叔妯娌之类的一窍不通。
要不是两家爷爷许的婚事,怕是连天麟都不认识。您要是想从我这走关系去拿天新力城的项目,怕是用力过猛会引来老爷子不悦了。”
说完,见汪北宁祖孙如出一辙的愣怔,沈瑾忙一咬下唇面露愧色:“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也和上午来的人一样,原来不是,真是太对不起了,错怪你们了。”
汪北宁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难受至极,鸡同鸭讲不在一条线上也就算了,人家还态度特别好的当场认错,这件事必须哪说哪了,沈瑾不问她来意,她也没法把被打断的话题再继续下去。
她不相信沈瑾会看不出孙女对陆天麟的意思,只是这丫头并不接招,换别人肯定放弃了,但她不同,她喜欢挑战高难度,她暗中找了不少关系挖沈瑾的底细,越看越觉得适合她的小儿子。
虚怀若今年才二十八,比起陆天麟还小上一些,乍一看上去也是仪表堂堂,论学识他是双料硕士不比任何人差,而且最重要的是汪北宁心疼他身体羸弱无法远行,打算将七成家产留给他。
虚家的实力并不像富豪排行榜上写得那样,虚家在国外有几条大热的矿脉,最近又开发了一个海上钻井,只要沈瑾老老实实和儿子过日子,她以前生过孩子的事汪北宁可以既往不咎。
沈瑾打了个哈欠,伸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渐小:“谢谢你们来探望我,不过医生说我现在最需要静养。”
说着便半阖上了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去,她是确实觉得身心疲倦了。
汪北宁倏然起身,她这一生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话都没说就被人家下了逐客令!
“荧荧,我们走!不识抬举的东西,当初咱们就不该帮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