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还要加干净的水,有些大肚子的牛羊,还需要特殊照顾,喂的更精细些。珍姐的女儿儿子都上中学了,她舍不得她们干活。
父母辈吃不饱也要养活儿女,现在勤劳能吃饱饭,可是哪一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能给的,都是自己认为的最好的。
珍姐的脸上因为操劳,有了风霜刻过的样子。听说弟弟要来,徐哥说:
“年前多卖掉些,剩些大肚子的和一些小的牛羊,过年也可以少干点活,我一个人就忙过来了,你在家里做饭,陪陪他。”
珍姐是个勤劳的人,舍不得儿女吃苦,舍不得老公吃苦,老公家里弟兄多,都得多干活,才能过上好日子。
“有啥陪的,他来了也能帮忙干活呢,倒是今年牛羊价格好,卖掉一些,攒点钱,留给她们上大学去呢……”
“这样的话,我们的草还多,老六前面拉的少,问问他够不够用……”
徐哥家里八个全是兄弟,不明真相的,光看到现在干活的人多,不知道,从前吃饭的还多呢,苦日子过多了,现在兄弟几个都拼着干活,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姜东兴在腊月二十九回到珍姐家,徐哥高兴的合不拢嘴,叫来了一众弟兄,家里大摆宴席。
自家的牛羊肉,大锅炖煮,亲戚邻里也羡慕不已,有个在省城工作的弟弟,还找了个省城人家的独生女,对西北乡村的农人来说,真的是了不起。
魏欣怡一时看到一大家的热情,想起在部队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干的活,简单的快乐很快就融入其中。
冬天的山更早的遮住太阳,天黑的早,珍姐家里烧的火炉,房子里通着火炕,热的穿一件单衣还出汗。
姜东兴和徐哥家的兄弟们喝些酒,更热的想脱掉衣服。珍姐说:
“你去最外头屋子,那里只有一个炉子,热的是炕……”
姜东兴看魏欣怡,珍姐笑着说:
“欣怡也觉得热吗,女孩子热点好……”
魏欣怡心里也是一团火热,但很喜欢流汗的感觉,说道:
“热是热,不过我喜欢热呢,感觉出汗舒服……”
转身想起对姜东兴说:
“你出去别一下凉了,容易感冒。”
珍姐笑着说:
“那么大的人了,还叫欣怡操心,你可记住了,好好的,”
看看墙上的挂钟,看姜东兴说:
“这会睡有点早吧,才九点,天黑的早了,还以为十一点了呢……”
姜东兴有点晕,喝了酒,加上屋子太热,他走出里屋,到最外间,只有一个炉子的屋子,支一张大的木板床。
应该是平时小憩的,有点清凉,也清醒了点,他倒在床上。忽然想起王小满来,好像每次回来,都会想起,只是应该告别了啊。
他闭上眼睛,心里的痛清晰可见,从前,我回来和你告别,没想到,那时候就真的告别了,如今,我又回来和你告别,已经没有了问候你的资格和勇气。
如果人生只是前二十年的梦,那么以后才是真实的人生。
梦里都是欢笑和美好,真实的人生也能都是欢笑吗,他睡着了,魏欣怡出来看到,他的眼角滑落着一滴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