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洵:“生死寿夭,本是天定,只是今天乃母亲寿辰,我想陪她过最后一个,所以,还得麻烦你。”
秦晨钊:“倾尽所能,一会儿还要再施一遍针。”
齐洵看着齐家主,轻轻呼唤道:“父亲,孩儿不孝,却不后悔。”
齐家主重重点了点头,道:“晋儿,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能做你的父亲。”
齐洵吃力的笑的深了些许,道:“四年了,我又听到您唤我晋儿了。我是齐晋啊。我都快忘了。”说完,伸手抓住齐晋的手。唤道:
“弟弟。”
“大哥,我在呢。我在呢。”
“今天陪我好好喝一杯,我从来都没跟你喝过酒,我们喝落花雨。”齐洵道,
齐晋哽咽着:“好。我们喝落花雨。”
齐洵看着顾长宁,笑着:“长宁,多谢了。”
顾长宁微微一笑:“分内之事,无需言谢。”
……
正午时分,齐家主母寿宴正式开始。丝竹齐鸣,推杯换盏,宾客们说着祝福的话语,好不热闹。
只是再次回到席宴上的齐家人少了齐渊那一支。其他人的眉眼之上都蒙着淡淡愁色。
齐晋扶着齐洵也回到了正厅,齐洵脸色极其差,却难得一见的给齐家主母敬酒,还笑着和齐晋喝了几杯。眼尖的人发现,齐家这对兄弟桌子上的酒和其他宾客不同,是淡红色的酒液。
顾长宁一袭红衣,坐在桌傍,自斟自饮。而称为凌绝双杰的大哥顾全却并没有出现在寿宴上。注意到的宾客都窃窃私语,却没人会去问。
“爹爹,那个哥哥,有血的味道。”卢瑞直直的盯着顾长宁,说道。
卢耀看着顾长宁的侧颜,一时间有些心神恍惚。反应过来的时候,轻声道:“瑞儿不可无礼。”
寿宴进行了两个时辰方才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从宣城齐家出来,下了落霞山。傍晚时分,天边红霞似锦,美不胜收,为宣城的青砖白瓦披上了一层枫红之色。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观廷忘仙”的院中,古琴轻然叹息着,似是在娓娓诉说着一个永久的传说。
曲终,齐洵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叹道:
“真好。”
然后依靠在软塌上,齐晋给他盖上一床柔软的丝被。齐洵含笑道:
“以前整日听你讲山下的趣事,讲落花雨多么的好喝。今日一品,果然不错。”
齐晋的桃花眼黯淡无光,齐洵看了笑的更深:
“敬谦,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四年前的那个巷子很冷,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害怕极了,心想自己这会儿真的要做个孤魂野鬼了。可是我没死,睁开眼还能看到父亲母亲和你。看来我是个有福气的,不管怎么样,没有死在冰冷之地。”
齐洵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好看的桃花眼满是安详:
“四年了,真的很疼,每天都疼得吃不下,睡不着。这次,我可以好好的歇歇了,不要叫醒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