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崖只能小心防备,二人交战数个回合,却是被拓跋孤找到时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薛无崖身上用刀留下几个口子。
而拓跋孤也只觉喉头一甜,显然是内里受了伤。
当即转身丢了一个烟雾,烟雾在散之时,就不见踪影了。
薛无崖受了伤,蒙平身上又都是鲜血,眼下已经昏了过去,薛无崖紧急包扎了一下,便放出了信号,不过一会儿,温向阳便带着人赶到了。
蒙平浑身是血迹斑斑,身上还有薛无崖扯下的布条包扎,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温向阳一阵恍惚,忽的想起那年,蒙平将他一手推开,独自被山匪抓取之时,他再见到他,也是这一身狼狈的样子。
“我又一次没保护好你。”
温向阳眼中满是自责。
原本以为学了文,就可以以理制人,却不然。原本以为习好武,就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吗。
向阳看着自己这双手,脑中思绪万千,原本沉静的脸上,也变得迷惘起来。
生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家庭,这些事情都是他注定要背负的。
尽管父母亲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爱,但是这一切冷酷无情的现实,还是要温向阳自己去接受。
他无法将整个世界改变,也无法逆着时代前行。
温向阳要做的是学会适应这个时代的原则再利用这个时代的原则,竭尽全力保护好身边的人。
向阳跟着人,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蒙平。
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自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要做的,是悉数奉还。
温向阳坐在桌前,一副双目失神的模样。
虽说手里拿着书本,却是没有一点心思留在上面,自打救了蒙平回来,温向阳便是这幅模样,丢了魂一般。
下人送来的茶水在桌上已经很久了,却是分毫未动,温向阳望着窗外,偶有鸟鸣传来,给这片寂静添上几分生气。
温向阳眉眼微挑,一副薄唇轻抿,宛如山水画的眸子映衬这烛光,夜风习习,将他鬓边的碎发轻轻带过,身后那一根束发的发带也跟着起伏。
犹如羊脂玉的肌肤,此刻却是有些苍白,皮下的血管看得真切,屋子里丝丝缕缕的烟雾缭绕着,却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将温向阳拉回来。
江肆在门口看着世子的神情,从前他没进屋,温向阳便知道是他来了,可是现在他都站在屋门口了,却是没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记忆里面温向阳一直是淡然的,冷静的,仿佛运筹帷幄一般,也是温暖的,宛如神祗般的存在。
但如今……
“世子。”
江肆唤出声,即使是这谪仙般的人儿,也会被感情困扰。
就像自己,一直被复仇蒙着眼睛,如果不是温向阳,恐怕现在他也只是个只知道复仇的机器。
温向阳一震,眼神里才有了光彩,缓缓转过头来,望着门前恭敬站着的江肆,深呼了口气,才开了口。
“何事。”
他声音浅然如水,一如既往,让人挑不出差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