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路过来,就是碰到些衙役和兵丁什么的,我们以为是刘大人说的逆贼,所以……就办了。
可我们没烧过一处房子,没抢过一样东西,更没伤过一个平头老百姓。
要有,我的脑袋您拿去!”
“好了!”
胡骑头目喝道
“罗里吧嗦的没完了……
我告诉你们,这事情很简单,你们这些秦州府兵啊,就是我们的几条狗。”
“你说什么?!”
梁虎一按刀柄,身后,数百名府兵骑兵怒目而视。
“怎么?你们孟统军的话,你想违抗吗?”胡骑头目道。
梁虎咬着牙,刀拔不出来。
“这就对了。说起来,你们那位孟统军,是个识相的人。”
胡骑头目蔑视笑着
“他知道,现在我们大军进了城,你们这么点人,在我们的面前屁都不算。
你们乖乖跟着我们做条狗,还能混几口饭吃。
要是敢有什么坏心思,那就是一刀,砍了你们的狗头!”
胡骑头目这么说着,梁虎愤懑无比,那些大唐骑兵们,脸都憋得猪肝一样红。
赫连英一指胡骑头目
“你闭嘴!”
高石远看出什么来了。
看来,这赫连英真的是才脱身出来,他不是跟这些胡贼一起的。
“赫连兄弟,”他马上道,“那胡贼使激将计,你不要上当!”
“胡贼,我杀了你!”
赫连英铁枪一振,纵马往胡骑头目和那片胡骑,冲了过去!
胡骑头目一声奸笑,手一招。
最前方,十几个胡骑的长弓一提,箭矢飞出!
赫连英长枪翻飞,把箭全部挡开,冲进了那十几个胡骑之中。
刀枪相撞!
胡骑们要么被刺倒,要么头都被枪柄打碎了,一片混乱!
胡骑头目哼的一声,说了句胡语。
身后,上百名刚来的胡骑兵刃一举,就要往赫连英冲过去。
“你们敢!”
梁虎军刀出鞘,府兵骑兵们也纷纷亮出了兵刃。
胡骑头目弯刀一指梁虎
“你敢跟我们作对,就是违抗军令,你们孟统军说了,杀!!”
孟统军,是上邽府兵兄弟们的大恩人。
他的号令,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敢不听。
梁虎禁不住又犹豫了。
“梁虎!”
对面,高石远突然大喝一声。
他扫视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大唐骑兵,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唐的兵,穿大唐的衣裳,吃大唐的粮。
可眼看自己家的房子被人烧,你们没拦着。
自己的百姓被人砍,女人被侮辱,孩子被杀,你们也没出手救。
什么统军的号令?
那就是你们的借口。
好啊,现在连你们自家的兄弟都被人辱骂、围攻了,你们竟然还站在旁边,低着头跟条狗似的,一声不敢出。
你们还算是大唐的兵,还算男人吗?!
我呸。
一群窝囊废!!”
对面,胡骑头目的刀,朝着正在被围攻的赫连英一指。
胡骑群顿时涌动起来,一名百夫长胡刀一举,就要冲上去。
他忽然觉得左手一紧。
一只皮肤黝黑的手,手背上满是伤疤,钳住了他的手腕。
百夫长连忙转头看去。
旁边的马上,那个样貌粗糙的大唐偏将梁虎,抓住了他的手,脸色铁青
“我梁虎不是窝囊废。
我是兵,大唐的兵!!”
梁虎手一拧,百夫长的手啪的断了,又是一刀,把百夫长的半边身子,都砍了去。
“兄弟们……”
梁虎把沾满血的军刀举起,粗嗓大喊一声
“跟着我,杀贼!!”
杀贼!!!
黑暗中,压抑了许久的男人声音高声喊出,回荡在城池的上空。
数百个骑马的大唐骑兵,举起刀、发疯似的,冲进了那一群带着面具的胡骑阵里去。
街巷里,顿时变成一片屠戮场。
胡骑头目有点不太相信。
这片刻前,还是自己援手的秦州府兵,怎么突然就倒戈,变成敌人了呢?
都是因为那个人,他说的那些话。
胡骑头目猛然抬头,望向了高石远。
高石远冷冷一笑,纵马提刀、和赫连英一起,杀进了那片胡骑群中。
铁索如虹,刀如龙。
长枪似火,破秋风。
夜色下、城池里,刀光枪影穿梭如电,血流成河,杀声震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