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回过头,笑道,“不用啊王哥。”
“那个。。”王晋欲言又止,他把眼睛睁得亮了些,强迫自己坦然地看着顾青裴,努了努嘴,“他是我侄子。”
顾青裴脚步一顿,闻言,偏过头没忍住笑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我知道。”
“”王晋语气急了些,“真是我亲戚。”
顾青裴点点头,嘴角上扬,却还是憋着笑,“我知道。”
“”
王晋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顾青裴那个玩味十足的笑意,平淡的口吻,明显的知晓一切的调侃。
颜司卓拿着药膏往回走,在走廊碰见顾青裴,脸色不悦,加快脚步。
顾青裴经过他身边时,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微笑着丢下一句话,
“随便把别人微信好友拉黑这种事,得不偿失,不吃力,也不讨好。”
“”
颜司卓猛地回过头,顾青裴却已经进了电梯,消失在视线里。
他脸色阴晴不定,低声骂了一句。
颜司卓回到会客室,王晋已经脱了外套,独自坐在沙发里,目光放空。
他跪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仔细地帮他上药。
王晋看着他头上的发旋,原本游离的思绪渐渐回拢。
他无意识缩了下手指。
颜司卓以为自己手劲儿用重了,紧张地抬起头,“对不起我轻点儿。”
王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颜司卓随口嗯了一声,还在担心他的手会不会肿得更厉害,“你说。”
“今天这种事,”王晋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来,“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
颜司卓一僵,抬起脸。
王晋定了定神,严肃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颜司卓脸色一变,手脚不听使唤地木在那里。
“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王晋越说声音越厉,“当着我朋友的面,你耍脾气,没礼貌,不懂规矩。幸亏人家大度不跟你计较,真当别人都没长眼睛,你那些拙劣的撒泼伎俩都只是演给自己看。。”
“朋友,”颜司卓抬高嗓门打断他,站起身,阴影笼罩在王晋身上,脸色阴沉,目光犀利,
“如果只是朋友,你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干嘛,”他声音颤抖,喉结滚了滚,
“说别人都长了眼睛,是,只有你没长眼睛,只有你眼睛从来都长在别人身上”
王晋脸色发青,“你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颜司卓吼道,眼里尽是受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欢过他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怎样追过他,那两年在新加坡你甚至把公司都交给他,你何曾这样对过别人”
王晋心里疑惑,“你怎么会。。”
他突然目光一凛,不敢相信地打量着颜司卓,“你调查我。”
“不行吗,”颜司卓冷笑,“我自己的东西都不能保证知根知底,我还有什么资格来对你负责什么。这是我应该,也是必须做的。”
“你根本是强词夺理,”王晋怒道,他一字一顿,“你听好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调查,跟踪,或是刺探隐私。你连我的底线都不了解,有什么资格随便指手画脚。”
“你发这么大的脾气,真的是因为我挖你的隐私,”颜司卓瞳孔一缩,
“还是怕你喜欢过的那个人知道现在咱俩的关系。”
“都有,这个答案你满意吗,”王晋凉声道,“我问心无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种随便乱吃醋,给大家都带来不便的行为,我只觉得幼稚。”
“你不要说了,”颜司卓压低声音,拳头收紧,“对你,我已经足够有耐心了,你别挑战我的脾气。”
王晋轻笑,“你没有在挑战我的脾气吗,刚才的所有事,你光顾着自己舒服,你有考虑过我会有多尴尬吗。对我的朋友不敬,对我的秘书颐指气使,你还想怎么样,还嫌我的面子丢的不够彻底是吗。你是不是就想整个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必须听你的,一切事情都是你说了算。那我这个位子让给你好了。”
颜司卓瞪大眼睛,“你就为了他,敢这样骂我。”
“我是为了我自己。”王晋冷道。
颜司卓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火星四溅。
他在王晋准备离开时,突然掰着他的肩膀,将人往沙发里狠狠一摔。
王晋一愣,在看见颜司卓满脸阴煞后,暗道不妙。
他用力把颜司卓推开,“这是办公室发什么疯”
“是啊,办公室,不是说我只知道给你败面子吗,那咱们今天,就败得更彻底一点。”
他发狠地去撕王晋的衣服,唇齿生寒,目光却热的烫人,“想好好对你你不愿意,非要这样才肯听话是吧,行,满足你。”
“颜司卓”王晋压着嗓子吼他,同时余光担忧地看着那扇没反锁的门。
他在颜司卓企图脱他的裤子时,咬咬牙,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那一掌力度不小,颜司卓慢慢正过脸,舌头顶了顶发麻的侧脸。
王晋紧张地看着他,他在颜司卓眼里看见最后一丝理智燃放殆尽的烟灰。
颜司卓掐住他的下巴,牙齿生生咬破了他的舌头。
王晋疼得下意识去扒开他的手,被颜司卓扣住牢牢地摁在沙发上。
“老子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为谁容忍过这么多,”他死死地瞪着他,心脏却一抽一放,
“我要是真的不在乎你的感受,真的不在乎你的面子,从顾青裴进门那一刻我就翻脸了有哪个男人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和他之前的暗恋对象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还无动于衷的,这种人要么是孬种要么就是不爱你你希望我那样吗,你希望我能够心胸开阔,彬彬有礼到那种程度,无论你和谁见面我都可以不计较,你希望我是那样吗。”
“我知道,你自己以前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你最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颜司卓嘴唇颤抖,“我连这个都可以不介意,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我能够做到像我喜欢你那样,只是希望有时候你也能为我考虑考虑,我就是个俗人,我没你那么高尚的境界,我计较特别多,关于你我什么都计较什么都记在心里。你呢,你不计较自己,也不会记住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