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荒唐。
王清河得到消息时不相信有人会出这种昏招,此时便颇好奇顾经年的反应,可观察了片刻,却得不到任何表情上的反馈。
他只好继续道:“与之相反的是,你在万春宫做得很出色。顾家能自救,我们再出手推一把,才有赢郑匡甫的希望。”
“所以?”
“这是你的机会。”王清河道:“以你这种出身,这样能出头的机会不多,当把握住才是。”
“哦。”
顾经年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但他并未与王清河多言,既没拒绝也不解释,因为顾家诸人自会让王清河明白这种想法有多一厢情愿。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听到车轮的骨碌声,顾经年闭上眼,王清河则又拿出一卷书看着。
顾家内堂,上方挂的“门楣焕彩”的牌匾,乃是当年顾北溟续弦宗氏时,先太后亲笔手书所赐。
此时在匾下坐着的就是宗氏夫人,名为宗寰。
她父亲宗懿是当朝大儒,历任侍读学士,国史兼修,入值昭文馆,以礼部尚书致仕,加太子少傅,宗家亦是大族,姻亲故友门生子弟满天下。
顾北溟出身不好,又是个鳏夫,原本配不上宗寰,只是当时宗寰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年纪大了眼界却高,最后才便宜了他。
顾家能有后来的显赫,除了顾北溟立下的赫赫战功之外,宗寰认为,少不了她娘家的帮衬。
包括这次顾家遇到危机,宗寰先是请托了在朝中任官的族人们帮忙说话,昨日,一向不信鬼神的她还亲自到城外的禅觉山上香供奉,一路跋涉,今日才回来。
才在内堂坐下,府中管事嬷子便上前道:“夫人辛苦了,夫人如此诚心,定能平安渡过劫难。”
“都说了禅觉寺灵验,想必不会让白走这一趟。”宗寰喝了口茶,第一件事便问道:“我儿回来了没?”
她给顾北溟生了四个子女,唯顾继业这一个儿子,素来疼爱。
“公子正要去外堂待客......”
“娘!”
说话间,顾继业已到了。
“孩儿本待去见客,听说娘回来了,自当先来问安。”
“我儿孝顺,你昨日可去了侯府?”宗寰道:“为娘交待之事,如何了?”
想与侯府结姻亲,自是不可能直接让小辈上门提亲,宗寰事先已托了德高望重的长辈去透了口风,又派顾继业去侯府赔礼,无非是给武定侯亲眼看看,她这儿子是多么的人品出众。不想,顾继业脸上却露出了些许难堪,道:“想必武定侯还在气头上,并未给孩儿好脸色。”
他能这么说,沈季螭的态度显然是极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