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剧痛让青皮右臂痉挛起来,绝望侵入灵魂,他咬牙发出一声嘶吼。
“轰”
深红色的火焰狂暴地燃烧起来,彻底将青皮与那只信使异形笼罩,环形的焰浪向四面八方波及开来。
实心的木门被瞬间点燃,豪华的软床被火焰舔食燃烧起来,熊熊火焰吞噬了整间内室。
唯一没有被燃烧的,只有青皮。
深红色的火焰只要笼罩在他的体外,而他的肌肤上,却不见半点异常。
信使异形终于出现了不适。
并非精神或者灵魂上的不适,而是身躯在高温火焰燃烧下起了反应。
青黑色的骨板开始泛起可怖的燎泡,身躯死死压住青皮,变成了炎魔火兽般的信使异形,巨吻缓缓打开。
“砰”
长满锐齿的内巢牙猛烈弹伸而出,似狂非狂满脸绝望的青皮,毫不怀疑自己的脑袋会被彻底击碎。
颅骨在看似不可能的瞬间急速拉后,接到了云海精神命令的信使异形身躯后仰,暴力而犀利的内巢牙击在青皮额头。
脑袋并没有碎裂开来,角度力度在瞬间掌控,信使异形却只是将他击晕了过去。
体表蒸腾燃烧的火焰遽然消褪,信使异形尾骨圈起青皮的身躯,旋即撞破了燃烧的木门出现在了办公室当中。
冷漠地看了一眼青皮,云海的目光落向了那只建了功的信使异形。
包裹了它身躯的火焰渐燃渐息,体表满是触目惊心的燎泡,特别是平滑的颅骨上,密密麻麻的燎泡让人看在眼中,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胸前有一个枪伤创洞,鲜血早已经停止了流淌,弹头早都被它的血液腐蚀干净了。
明显是感觉到了云海的关切,那只信使异形侧头“看”向了他,尾骨松开晕厥过去的青皮,冲着云海轻摆不定。
“没事就好”
看到它这个人性化的反应,再接收到它单调或者说纯粹的精神回馈,云海冰冷的心瞬间融化了。
“带走他,不要杀了。醒了就打晕过去,别给他施放火焰能力的机会。”
眼见火焰吞吐浓烟滚滚,火势快要蔓延过来,云海向其它信使下达了精神命令。
一只不曾受伤的信使异形尖爪捏住青皮的脑袋,身躯暴弹而起撞破了窗户,直向地面落去。
其它所有信使异形也跟了上去,说走就走,不过几秒种时间,三楼所有异形撤退的干脆利索,不剩一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