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海身边走过时,葛俊豪低声说了一句,其他几个青年更是迫不及待,小跑着过去。
偶尔有人看向云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汽车低沉的引擎声响起,目送着黑色的商务车缓慢地离开,云海四处打量几眼,旋即顺着街道朝电力局大楼后面跑去。
顺着爬满植物的金属栏栅跳进去,云海落在了密集的草丛当中。
大楼前面是花坛、广场,后面却是一片活动场地,杂草丛生的蓝球架前,地面上横着几具骸骨。
身上的肉已经被啃光了,一些小指粗长的变异蚂蚁不停地在骸骨上爬着,残缺不全的骨骼都是惨绿色,看上去格外诡异。
估计这些就是柳青说过的同伴,显然都是中了剧毒身亡的,云海看了一眼,目光移向了墙边的树林。
“嘶”
庞大的青蟒异形仿佛感觉到了云海的目光,金属般的三角颅骨探了出来,巨吻震颤,涎水粘连。
目光落在大楼后墙,异形化的感观当中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变异虫子,云海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原本覆盖了多少面积,他并不清楚,然而此时,绿油油的爬山虎完全覆盖了整片后墙,茎粗叶茂,极其夸张。
长成这样的规模,一只信使钻进去,都未必能被发现。
密切地注视着楼内的情景,当三楼后窗处两个代表人类的生命光影转身时,云海闪电般蹿了出去。
比云海更快的是信使异形,在他先前和大头等人碰面时,五只信使就已经无声地潜伏到了楼下。
数十米距离转瞬即至,脚刚落定,云海抬起右脚重重踩了下去。
一只成年人中指长的虫子翘首刚张开腭肢,还不及咬向云海的脚踝,便被他发力踩碎。
“毒隐翅虫,这可是光是接触就会中毒的虫子,竟然长这么大,难怪她刚说会毒死人。”
异形化的感观当中,地下的土壤当中还有不少这种虫子出没,云海不敢多待,伸手试了试爬山虎的粗壮的藤条。
藤条很是结实,进化了的爬山虎,无论附着力或者藤条坚韧度都是极强。
当一阵风吹来,满墙绿叶“哗哗作响时,云海随即向上缓缓攀去。
不时伸手弹开绿叶当中出现的一只只虫子,最多的还是毒隐翅虫,也有几只手掌长的花蜈蚣出没。
也是异形化的感观帮了忙,云海相信换成其他人,面对这些在绿叶中神出鬼没的家伙,十有招。
一楼后墙没有窗户,很快便攀到了二楼位置,见窗后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云海看向了身边直接顺着墙体攀了上来的信使异形。
接到他的精神命令,这只信使异形伸出尾尖,刺破了自己的前肢,当绿色的血液流出来后,便抹在了固定防盗窗的爆炸螺丝螺母上。
细微的“滋滋”声响起,异形酸血轻易地就将螺母腐蚀开来。
故技重施,信使异形又将另外一边的螺母也腐蚀开来。
伸出手,云海微微发力,旋即就将防盗栏栅暴力从中间折弯。
玻璃窗就更好办了,在他指明了具体位置后,信使异形无坚不融的绿血抹上去,直接就将铝合金窗沿连同里面的锁扣一起腐蚀融化了。
展身钻了进去,云海并没有拿出手枪,只是拔下了腰上的剔骨刀,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关闭的门口。
异形化的感观当中,二楼一个人影也没有,云海轻轻打开门,迅速向楼道方向跑去。
那只信使异形四肢着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